“本王最近新谱了一首曲子,但找不到一支合适的舞相伴,听说苏二小姐舞姿超群,可否为我起一支舞?”
苏浅婼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不过她的舞却是在定京城出了名的。
苏浅婼瞄了简玉轩一眼,见他脸色不怎么好,她更加爽快地应了:“这个可以,不过我要先听一遍才能知道如何配合。”
两人一人一句,你情我意的感觉,简玉轩要是再插手,便说不过去了,所以他只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五弟的曲子轻易不给人听的,今天托苏二小姐的福,大家可以一饱耳福了。”
简玉衡轻笑一声:“三哥过奖了。”
简玉轩回到座位上,眉眼温润唇角含笑,好似并没有在意,但是他内心的憋闷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简玉衡总随身带着一支玉笛,他的笛声,听说可宛若天籁之音,又可杀敌无形,战场上一支玉笛可扰千军心神。
当笛声响起时,就连苏浅婼也有了些许动容,不是男女感情的心动,而是单纯的为这笛声而动。
笛音婉转缥缈,音韵悠游柔转,悦耳动听,撩动听者的心弦,一曲辗转,苏浅婼适才随声起舞。
简玉衡承认,他是故意破坏简玉轩跟苏浅婼的,但是在看到她起舞时,他却跟着认真起来,忘了初衷。更分不清,他到底是让苏浅婼为他笛声起舞,还是他在为她舞姿吹曲。
一曲落下,苏浅婼跟着停下,抬起眼眸时对上了简玉衡幽深的眼眸,那双眸子好像富有奇怪的吸引力,令她愣了下,只是很快便慌忙错开了。
简玉衡失声笑了下,走到她身边,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调侃:“你也有慌的时候?”
苏浅婼从容地跟简玉衡拉开距离,再看他时,清眸似水无痕:“衡王笛声宛如天籁,浅婼这个舞伴舞姿拙笨倒是拖了衡王的后腿了,惭愧惭愧。”
她是利用完简玉衡后立马跟他撇清,说简玉衡就是找个卑微的舞伴而已,她有自知之明,只为不惹上非议。
简玉衡也不应,就看着她自导自演。
苏浅婼跟长公主客气地说了几句,得了应允后便匆匆离开这个“战场”。
……
“找到没有啊?”
“回嬷嬷,我们前前后后都找了不下三遍了,别说猫影子,蚊子都没看到一只。”
“那就接着找,这猫可是驸马爷送给长公主的,驸马爷早逝,如今就剩这只猫可以给长公主安慰了,万不可有半点闪失。”
“知道了嬷嬷,我们立刻去找。”
听到脚步声走远,躲在假山后的苏浅婼适才出来,她目光狡黠,犹如猎人在酝酿着自己的猎物般,唇角轻轻扬起,转身朝后院而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走后,一个紫色的身影竟从暗处走出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前院花园宴会热闹非凡,后院一池明湖寂静地映着天空之色,几条鲤鱼鳞光闪闪,煞是美丽,湖边有一只猫正盯着湖里的鱼。
前世苏浅婼摔得七荤八素的,后来有听人说起,长公主的猫差点溺水了,可把公主府的人折腾得够呛。
所以,猫在湖边。
当年发现猫的人是苏浅灵,因为她救猫有功,长公主直接收她做义女。
如今,苏浅婼跟苏浅灵是撕破脸皮了,那么,怎么能让她攀上高枝给自己添堵呢?
苏浅婼选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躲着,静静等着她的‘猎物’过来。
“凭什么我就得跟着不能去宴会了,她出丑又不是我出丑!”苏浅灵慢慢走来,边走还边踢着碎石头。
她帮忙扶苏浅玉到后院厢房休息后本是要回去,但是卫兰卿不同意,说苏浅玉一个嫡女都没去,她个庶女去做什么?
所以,苏浅灵就只能在后院转一转了。
越想越气,她脚下一个用力,碎石头瞬间飞得老高,直接把湖边看鱼看得出神的猫给砸了下,它吓得一个蹦哒,脚下泥土忽然松懈,身子圆滚滚地滚到水里去了。
“猫在那,快,它掉水里了!”
走廊传来丫鬟的惊呼声,苏浅灵吓了一跳,本是要转身跑路,可是忽然脑子灵光一闪,她又跑了回去。
苏浅婼此时手上正掂量着一块石头,目光犀利地盯着水里挣扎的猫,就在她要丢出去时,一颗石头忽然从她后头飞出去了,准确无误地砸中猫的额头,鲜血染红了水面。
本来都够到猫爪子的苏浅灵被这忽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一时忘了反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