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
连枝走进简玉轩的房间,行礼后候在一旁等候。
“浅婼可有什么异常?”
“苏姑娘回来后,便歇着了,并无异常。”连枝是奉命伺候在苏浅婼身边,也是监视她。
简玉轩眼眸轻轻眯了下,总觉得,哪不对劲。
“这几日,她都没异常?”
连枝想了想,摇头道:“没有,苏姑娘就是四处走走,好像是有些腻了,今日便想出去,但被奴婢拦住了,她这才来找国君。”
“除了四处走走,没有别的了?”简玉轩还是有些不相信,苏浅婼会什么都不做。
连枝努力回想这几日苏浅婼的情况,好一会才道:“偶尔画画,然后刺绣,前两日,还绣了个荷包。”
“荷包,画画。”简玉轩心中一紧,猛地起身:“不对!”
他终于知道哪不对了,苏浅婼想出去,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她要跑,可是没有。
后来她买了簪子,他总觉得哪里不符合,如今他知道了。
按理来说,一个母亲终于与孩子相逢,出去买东西,买的不应该是簪子,而是玩具。
“马上派人,将六街巷一个卖簪子的老翁给朕抓起来,务必把那个荷包给朕拿回来。”
“是!”连枝连忙行礼退下。
对面,苏浅婼悄悄开了条门缝,看着连枝匆匆离去,心里暗道不妙。
可是,她也没办法阻止,只能希望这会功夫那老翁出城了吧。
她这几日四处走动,是为了熟悉府里的情况,画出了地形图,绣在了荷包里头。
冷寒翊跟她说了,这边境城有他们的人,将地形图交给那个老翁,方便他们营救。
可是简玉轩太聪明了,终究还是被识破了。
“不好!”苏浅婼瞧着对面房门再次打开,简玉轩这怒气冲冲的,她急忙跑回屋里躺着,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个严实装睡来着。
砰!
房门被推开,听这声音就知道,推门之人有多气愤。
“冷寒翊给你的馊主意吧。”
简玉轩走到桌边坐下,望着装睡的人,冷声道:“你们这么不安分,是不是,朕对你们太仁慈了?”
苏浅婼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好掀了被子坐起来,不怕死地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对他说道:“怎么,你不是自命不凡吗?我们这点小聪明,你这么放在心上啊?我要是你啊,我就不会找上门来,直接布个天罗地网,瓮中捉鳖。”
简玉轩起先是满腔怒火的,因为他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计,他对她已经够好了,她竟然还这么不老实,他可不是那种善心泛滥的人,他忍耐也是有限的。
可如今,在苏浅婼这平静的提议中,他却有些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
“既然被你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自然也就废了,跟你说了也无妨啊!”
苏浅婼翻身下床,起身道:“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简玉轩看着她,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收回目光,情绪慢慢平复下去,随手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能拿你怎样?”
他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简玉衡不出两日便会抵达临风边境城,你知道我要做什么的,只要帝将令落入我手,只要,不死人军队为我所用,天下局势将在我的掌控之中,至于你……”
他抬头,望着站在床边毫不示弱的人:“你可以再考虑考虑,我会一直等你。”
说罢,他放下茶杯起身大步离去。
两日。
苏浅婼慢慢收紧手心,如今,他们太被动了,也不知,简玉衡可有应对之策。
……
是夜,淡淡的月色笼罩着一处山头,风吹过,林间掀起了一股血腥味。
令箭冰冷地穿梭,带着铺天盖地的杀气,冲刺着方圆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