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梵,谁让你把苏浅婼放回去的!”
“长公主。”云梵恭敬地朝来人行礼。
天知道苏浅婼落在他手上长公主有多激动,结果一大早醒来的消息却是到嘴的鸭子飞了,这叫她如何不气。
“长公主,云梵此次进京,只想让谢家沉冤昭雪。皇后娘娘说得对,我应该相信冷家,此事由冷寒翊接手,定能还谢家一个公道。”
昨晚抓苏浅婼,那纯属意外,待冷静下来后,苏浅婼的一番话让他终是决定还是遵循先前的计划。
“再则,长公主给云梵出的计策,也没有要抓皇后娘娘这一条,故,云梵着实不知长公主您不想我放了皇后。”
谢云梵,当年谢家案唯一的幸存者,只因那年他去了外公家躲过了一劫。
只不过当时家中仆人做了手脚,用自己的儿子去替死,这才没人发现少了一个。
仆人去到他外公家告知谢家惨案,之后便带着谢云梵隐世,等待时机替谢家申冤。
他外公说,除非新皇登基,而这新皇还得是简玉衡,他才有可能为谢家翻案重审。
前些日子,长公主找到了他,给他出了主意,让他来定京城弄一出装神弄鬼。
这主意好,果不其然,冷寒翊便奉旨彻查了。
“谢云梵,别给本宫咬文嚼字的。”
长公主何其傲慢,一个小小罪臣之子,她还不放在眼中,敢坏她好事,她可没有多好的性子与他周旋。
“本宫要你,去把苏浅婼抓回来,若是抓不到,那本宫可以给你出主意让谢家案浮出水面,自然也可叫它永不见天日。”
谢云梵抬眸看了她一眼,眸色出奇的平静:“长公主之所以给我出主意,不过是想分散皇上的注意力,说来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再则,此事已交到冷寒翊手中,见不见天日的,已不是长公主说了算了。”
“你想过河拆桥。”长公主唇角撅起一抹冷笑:“谢云梵,与我作对,不会好下场的。”
……
皇宫。
苏浅婼回来后大致将情况说了下,她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人还算有几分理智。
“好了,你先休息下,我也累了。”
苏浅婼晓得他要强,干脆说是自己要休息。
她躺在他身边,听着他的呼吸声慢慢均匀,心里的担心也跟着放下了一些,他的身体,不能操劳的。
只是,他揽着她的手很紧,好似怕一松开她就不见了似的。
苏浅婼是昏睡了一宿,故而此时并没有入眠,只是静静地打量他的睡颜,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薄唇上,往上移动,划过他的眉间,又从脸颊滑落下来,手心轻轻抚摸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的心跳,小脑袋轻轻靠在他胸口。
窗外日头越来越大,正午时分,他才醒来,与苏浅婼吃了点东西便听弦笙进来汇报说简御鲮回来了,还把蓝元锌给押回来了,如今人关在大理寺里头了。
“好。”简玉衡应了一声弦笙退下后,他才接着对苏浅婼说道:“谢家的事我会郑重调查,但是,你别插手,留在皇宫,真要出去做什么,跟我说一声,我若是有空便陪你一起,或者给你安排人。”
“放心吧。”苏浅婼再三保证:“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不是怕你给我添麻烦。”简玉衡握着她的手,目光深情款款:“而是怕你有个万一。”
……
大理寺。
简御鲮将蓝元锌押过来时才了解了谢家的事,他托着下巴思索,“这个谢家,我好像有点印象。”
“对了。”简御鲮心中一惊,眸光闪过惊愕之色,当下坐正身子,与此同时,冷寒翊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份卷宗,恭敬递上。
“鲮王,皇上下令,让您彻查此事。”
简御鲮按住卷宗,目光紧紧地锁住他的容颜:“问你个事,我母妃姓谢,可谢家又好似不是我母妃的娘家,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说到这里,他吃痛地拍了拍额头,他对小时候的事,记不清楚了,以前没多想,如今深想进去,他竟觉得头疼欲裂。
冷寒翊道:“鲮王的母妃确实是谢家人,只不过,并不是谢泰谢大人的女儿,而是他的侄女。王爷的外祖父当年是在乡下遇到天灾人祸,只留下一个女儿被接到谢家。”
只是,他母妃在谢家并不好过,谢泰忙于政事鲜少过问家里的情况,谢夫人对她母妃极为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