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到这份上了,丁廖晓得,再装糊涂下去,是不行了。
他缓缓抬起头来,这些年,他也是吃尽苦头。
想曾经的锦衣玉食,到如今的街头卖唱,真是一言难尽。
几人到屋里坐下,这屋子是他们父女这两天收拾出来的,还算干净。
苏浅婼直入主题,问起当时的情况,而他们如今又为何回来?
“当年有传言说,我丁家一夜暴富是得了什么四方藏宝,故,引来了杀身之祸。我带着这仅有的女儿四处逃难,那送我们离开定京的人,我也不知是谁,之后他们就没有再出现了。直到那天……”
风,冷冽,忽然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简玉衡眸光闪过一抹冷意,急忙将苏浅婼拉到身后,冷寒翊身形一闪,徒手将飞镖打掉,将丁浮淑带离原地,不想后头还有一支。
当下噗嗤一声,没入丁廖胸口。
“爹!”丁浮淑惊吼出声,冷寒翊松开她,连忙翻身出去追那暗处的人。
“丁伯伯。”苏浅婼急忙跑过去。
“爹,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大夫,你撑着。”丁浮淑哭红了眼,急忙要将他扶起来,丁廖却紧紧抓着她的手,望着一处地方,努力地张嘴想说什么,可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便咽了气。
那飞镖直入心口,就是奚月洛在,恐也回天乏术。
“爹,爹……”
丁浮淑发了疯地摇丁廖,语气哽咽:“你醒来啊,你留下我一个人怎么办?你醒来啊!”
“浮淑,浮淑。”苏浅婼将她揽在怀里,丁浮淑当下抱着苏浅婼大哭起来。
“皇上。”冷寒翊回来说道:“没追到人。”
“你回大理寺,立刻备案,包围丁家,谁都不准靠近。”简玉衡吩咐道。
“浮淑,浮淑!”
丁浮淑哭着哭着,忽然止了哭声,晕了过去。
“将她带去皇宫,走。”
简玉衡说罢,目光看了一眼方才丁廖看的方向,犹豫片刻,却没有逗留,带着苏浅婼与丁浮淑离去了。
难得出去玩,好不容易认回了个儿时的玩伴,却没想到,竟会是这个局面。
坤宁宫。
夜色拉下帷幕,华灯初上,一圈圈光晕,将那富丽堂皇的宫殿渲染得更添几分神圣之色。
夜里寒凉,晚风呼呼作响,她脑海不断闪过许多画面,从欣喜,到心惊,到崩溃。
一日之间,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月落日升,翌日清晨……
“爹,爹……爹!”
丁浮淑猛地翻身坐起,惊出了一生冷汗。
“丁姑娘,你醒啦!”春锦听到屋内有声响,忙推门进来。
丁浮淑怔怔的看着她,又打量了下四周的情况,感觉,好似在做梦。
“这里是坤宁宫,是娘娘带你回来的,你还好吧?”
“坤宁宫?”丁浮淑愣愣地念着这三个字,她听过,好似皇后住的宫殿就叫坤宁宫。
忽然,一个画面涌入她脑海,叫心中一紧,抓住春锦问道:“我爹呢?我爹怎样了?”
“你,你爹……”春锦昨日见苏浅婼带了个人回来,询问过才知竟是她前些日子提到的大妞,可没想到的是,她爹死了。
“丁姑娘,你冷静一点,人死不能复生。”
一句话,很轻也很重,落在心头,叫她浑身僵硬,眼睛一眨不眨的,好似傻了一般。
“不是。”春锦也慌了,“丁姑娘,你别吓我啊!”
这坤宁宫不小,大大小小的房间十来间,但毕竟都在一个宫殿里,她这一声尖叫,蓝苓第一个闯进来,道:“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