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到这份上了,平宁自是待不下去了,当下连礼都不省了,撅着嘴转身就走。
“起来说。”
“谢皇上。”弦笙起身,道:“方才收到消息,贤王已经遭到五次袭击了,有消息传开,说是大宁二皇子所为。”
“传开了?”简玉衡晓得奚月洛会出手,可是他想,以奚月洛的手段,应该足以隐藏自己,怎么会有流言传出。
“莫不是,他自己干的?”简玉衡前思后想只想到这个可能。
“应该。”弦笙接话道:“如若不然,贤王定会把这屎盆子扣到皇上头上。二皇子这么做,是在替皇上解围。”
“他是在给大宁国找事。”简玉衡有些无奈摇头:“他得多恨大宁,此时大宁国君,估计头都大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弦笙目光闪过一抹狠劲,举起手,手呈刀型。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解决了贤王,反正已有人替我们背锅了,不妨把事做大了,做绝了?”
简玉衡没有直接应下,白净修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从容不迫,长长的睫毛轻颤,慵懒的阳光缱绻地在他精美的五官上驻足,过了好一会,那薄唇适才道出几字。
“让人继续盯着,必要时候再出手,若能就此叫简玉轩丧命也不错,但是,若要出手,便得有十成把握,否则,不要动手。”
“明白。”弦笙俯首作揖,转身离去。
“来人。”简玉衡出声,外头连忙走进来一个宫女,简玉衡瞥了一眼桌上的梨汤,道:“把太医叫来。”
“遵旨。”宫女行礼退下,不一会便将一名年过花甲的太医领进来。
简玉衡示意他查看一下桌上的梨汤,查完后,太医脸色当下就变了。
“这,这是……”
“说。”
方才平宁眸光的波动他看得一清二楚,就是弦笙不来,这梨汤他也不会喝,只是试探一下她罢了。
“回皇上,这里头下了和欢之药。”
一语出,简玉衡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凤眸中迸射出凌厉之色,太医只觉得好似有座大山压着他是的,叫他顿时冷汗直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下去。”两个字出,太医如获释放,急忙行礼退下。
坤宁宫。
苏浅婼是被叮嘱说,这几日不要与简玉衡走太近,不要总是捆绑他。
晓得萧太后在折腾什么,她不好说对错,故而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寝宫中不出去,当做不知。
“皇上。”
屋外响起宫女的声音,苏浅婼忙起身相迎。
“你回来了……这是?”苏浅婼看着他手上端着的梨汤,有些嗔怪道:“你都这么忙了怎么还跑去炖梨汤?”
他亲自端过来,苏浅婼以为是他亲手做的,当下接了过去。
“看着不错,我尝尝啊!”
“等等。”简玉衡心口一紧,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苏浅婼樱唇轻轻抿了一口。
“太凉了不好喝。”
简玉衡怔怔的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忙将所有人遣出去。
“怎么了你这脸色?”
苏浅婼是心里有愧,所以他做的梨汤她立刻就喝了。
可是真的太凉了嘛!
“你别生气,我也不是嫌弃你,我这就把它喝完。”
苏浅婼说着眨着清澈的眼眸,仰头就喝,简玉衡急忙伸手抢了过去。
“这不能喝的,这里头被下了药。”
“啊?”这回排到苏浅婼傻了,“咳咳。”
她使劲地咳了两声,可是咳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