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齐王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便引着萧蛰入了座。
陆文嫣坐在母亲另一侧,悄悄打量着萧蛰。她方才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便觉得心跳加快,此时近距离再看,更是觉得这个少年生得实在太好看。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密,笑起来时那双眼像盛了星光。
陆文嫣看得出了神,直到母亲轻轻碰了她一下,才猛地低下头,耳根通红。
“嫣儿,怎么不叫人?”白玉莲低声提醒。
陆文嫣这才后知后觉地起身,对萧蛰福了一礼:“文嫣见过世子。”
声音如黄鹂出谷,清脆悦耳。
萧蛰还了一礼:“郡主不必多礼。”
陆文嫣坐下后,好一会儿都不敢再抬头,只偶尔用眼角余光去瞥萧蛰。萧蛰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他此刻的心思,更多放在了白玉莲身上。
这位长公主虽然年过三旬,可容貌保养得宜,身段丰腴有致,一颦一笑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妩媚。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像蒙了一层水雾,迷迷蒙蒙的,勾得人心头发痒。
萧蛰是个正常的少年,而且骨子里天生就喜欢成熟些的女子。面对陆文嫣这样的青涩少女,他只觉得可爱,却并无太多旖旎心思。可看着白玉莲,他竟不自觉地有些心猿意马,裤裆竟然微微抬起了头。
这妇人,实在太有味道了,不知道她和姐姐谁在床上更胜一筹呢。
他收起心中的龌龊思想,与白玉莲闲谈起来。白玉莲问起北凉的风土人情,萧蛰一一作答,言语风趣,妙语连珠,逗得白玉莲频频掩唇而笑。她笑时身子微颤,胸前的熟奶也随之轻轻起伏,看得萧蛰眼睛发直,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萧蛰的目光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不过她竟不反感,心中还暗自窃喜起来。
陆文嫣在一旁坐着,几次想插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母亲和萧蛰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得像多年旧识。陆文嫣有些失落,却又不甘心,鼓足勇气给萧蛰倒了杯茶,递过去:“世子,请喝茶。”
萧蛰接过茶,冲她笑了笑:“多谢郡主。”
陆文嫣被他这一笑弄得心口怦怦乱跳,连茶壶都差点没拿稳。
白玉莲看在眼里,心中既欣慰又复杂。自己的女儿她怎会不懂?这孩子十有八九是对萧蛰动了心。可她自己方才看到萧蛰第一眼时那份失态,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对眼前这个少年,同样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感觉既荒唐又真实。
那人已死了十五年了。
她的驸马陆云州,当年以文名动天下,又生得一副好相貌,是京中无数女子的梦中人。白玉莲嫁给他不过两年,陆云州便因病故去,只留下她带着幼女守寡至今。这十五年来,她独自守着长公主府,将女儿抚养成人,只当自己这颗心早已如止水。
可方才看到萧蛰那一瞬间,她的心忽然又活了。
他长得有三分像陆云州。不,连神态都有些像。那股子温润中带着锋芒的气度,那微微上扬的唇角,那看人时专注的眼神……全都像极了。
白玉莲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她知道,萧蛰是北凉王世子,是萧烈的儿子,是当朝新贵。而她是圣上的亲妹,是先皇的嫡女,是有诰命在身的长公主。这层身份,注定了她不能像寻常妇人那般随心所欲。
可她总忍不住去看他。
越看越像。
越看心越乱。
萧蛰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了白玉莲的异样。那目光里的痴迷和挣扎,他不是看不懂。一个守寡多年的长公主,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年露出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萧蛰没有点破,只是对白玉莲笑得愈发温柔和气。说话时,他偶尔凑近些,让白玉莲能更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松香。斟茶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白玉莲的手背。那触感极轻,如蜻蜓点水,白玉莲却像被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世子请自重。”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真的责怪。
萧蛰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殿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