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月在一旁看着,犹豫片刻,也拿起一条红绳编的手链,上面串着几颗小小的木珠。她抬头看了萧蛰一眼,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欢喜地握在手里。
萧遥斜眼瞧见,心里冷哼一声。她买玉镯,那丫头就买手链,还不是学她?
从首饰摊出来,两人手里各多了一样东西,一前一后跟在萧蛰身后。楚小月欢天喜地,走路都带风。萧遥却不时看她一眼,目光复杂。
这丫头,怎么就越看越不顺眼呢。
路过一个卖糖人的摊子时,楚小月忽然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插在草把上的糖人,满眼都是渴望。可她又不敢开口,只咽了咽口水,低头快步跟上。
萧蛰察觉到了,买了两个糖人,一个递给楚小月,一个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见是只胖乎乎的小老虎,笑道:“少爷怎么知道我喜欢老虎?”
“你属虎。”萧蛰随口道。
萧遥心头一热。
楚小月手里握着一只小鸟形状的糖人,舍不得吃,只偶尔伸出舌尖舔一下,甜得她眼睛眯成月牙儿。萧遥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哼了一声:“快吃吧,再不吃化了,糖浆滴在衣服上,你洗得掉吗?”
楚小月一听,连忙认真吃了起来。
萧遥看她那慌慌张张的模样,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这笨蛋,连吃个糖人都让人操心。
夕阳西斜时,三人出了镇子,回到营地。
萧遥抱着一大包新衣裳回了自己的帐篷。她将萧蛰亲自挑的那件鹅黄裙衫展开,就着帐中昏暗的光线比在身前,转了个圈。裙摆轻扬,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笑着,又有些想哭。
少爷心里终究是有她的。
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也足够了。
夜深了。
萧遥躺下后,看着腕上那玉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嘴角始终翘着。她迷迷糊糊快要睡去时,忽然想到:楚小月那丫头今晚是不是也抱着新衣服傻笑?
这念头一起,她翻了个身,气哼哼地闭上了眼。
管她呢。反正少爷是我一个人的。
可她在黑暗里摸了摸腕上的镯子,又觉得这镯子好像也没那么亮了。
远处,萧蛰的帐篷还亮着灯。
他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卷地图,却没有看。他想起今日两个丫头在铺子里挑衣裳时的模样,一个口是心非,一个怯怯生生的。他不由笑了笑。
可很快,那笑意又淡了下去。
京城将近。这片刻的轻松,怕是越来越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