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那边递来一壶酒,就放在她手边。
听到动静的她顺手就拿起那壶酒,道了一声,“谢谢!”
很快,屋子里再次静下来,两人都自顾自的喝着酒,再也没有人说话。
只是碰巧遇见,又不是深交,南乔觉得没什么好聊的。
过了片刻,她看着南晋的方向良久,只可惜还是看不了多远,一时间她也没有了要继续待下去的兴致,不过对于请她喝酒的人,她还是给人家客气的道谢,
“今夜多谢公子的酒,只是天色不早了,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她不会留下名字,就像他说的,他不需要认识对方,而她,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来喝酒,又何必认识一个不相干的人!
男子冷笑一声,倒也没再开口留她。
少女脚尖轻点地板,抱着酒壶便要从楼上飞下去,却因醉酒用力过猛,砰的一声撞到了窗户顶。
南乔额头被撞,痛的要死,还好她稳住了脚步,没有弹回来摔一跤。
她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忍不住骂那低矮的窗户,“你大爷的,痛死了!什么破窗户嘛!”
屋内男人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随即喝了一口酒。
如此笨拙的女子他还真是头一次见,也不知道是怎么飞上七楼的?没有摔成肉饼倒也是万幸,他觉得这女子有几分趣味,又突然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过,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那晚,好像曾经有个女刺客骂过他,‘姬无煜,卧槽你大爷!’
连语气都那么像...顿时,屋内的男子猛的站起身来,而此时的窗户边哪里还有那少女半点身影,她已经离开。
他高大的身影快步走到窗口,往下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而他的脚,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那女子掉落的狐狸面具。
好一只狡猾的小狐狸,竟然又从他手里溜了!
手中的狐狸面具在他手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开来,“如果你真是纳兰芜玉...”
飞凰楼的第七层,站在窗口良久的男子,隐约可见其立体的五官轮廓,虽然窗口的阴影遮去他大半的面容,但斜飞如墨的剑眉下,那双如同夜空般深邃的凤眸清晰可见,随即,清冽双眸当中,似有万千星辰晕开,男子狭长的凤眸眯起,大约是...笑了!
南乔离开飞凰楼后并未直接回纳兰府,而是一路去了西街那边。
西街的慕氏药铺里,慕白灼亲自端了碗醒酒汤上了二楼。
“小姑奶奶,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看着趴在桌上难受的少女,慕白灼忍不住说道,“青梅酒的后劲大得很,你不会是第一次喝吧?”
南乔听见他的声音扬起头来,一脸醉醺醺的看着他,傻笑了起来,“怎么有两个世子殿下,呵呵...”
她正要伸手去接那碗醒酒汤,却被慕白灼狠狠的打了下手,痛的她本能的缩了回去。
“要本世子说你醉死在外面得了,省事又省心,偏偏你还能找到本世子的药铺来要醒酒汤喝!”
慕白灼嘴上虽抱怨,但手上又一勺一勺的舀着醒酒汤喂她。
谁让他碰到这么个有趣的丫头呢,对她还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就算想把她从窗户上丢下去都不忍心。
南乔傻笑两声,还未吞下的醒酒汤呛了嗓子,她忍不住咳嗽几声。
慕白灼连忙帮她拍着背,看着她手腕上的摄魂铃,他突然想趁她醉酒的时候套套话。
“小芜玉,你跟我说说,你手上这铃铛是不是可以...催眠?”
南乔虽喝了醒酒汤,但效果还没那么快,此刻听到他说起铃铛,铃铛...她脑子真变成浆糊了,低头看到手腕上的摄魂铃,好像也多了两条摄魂铃,她举起来给慕白灼看。
“你说的...是这个吗?”
慕白灼点点头,一脸奸诈的笑着问道,“就是这个,你是不是会催眠术,你在哪儿学的?”
他认真看过这银铃手链,说不出哪里奇怪,总觉得这个纳兰芜玉不止隐瞒武功这么简单。
少女皱着眉看着慕白灼,手腕上的摄魂铃随即在慕白灼眼前晃了几下。
慕白灼没想到她突然晃动摄魂铃,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晕,急忙将醒酒汤放到了桌上,差点没站稳。
少女脸颊红扑扑的,十分可爱,“世子殿下...答应过不问这件事的,说话不讲信用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她虽然喝醉,但也没有到理智全失的地步,慕白灼还真把她当白痴耍!
“......”慕白灼扶着脑袋盯着她,没好气的吐出几个字来,“白眼狼!”
**宴前一天,卫国派遣使者到长安的消息传遍了,听说这次不止来了使者,还有卫国的重臣汝阳侯也跟着来了。
卫国汝阳侯是世袭爵位,三个月前刚刚承袭侯爵的人并不是原定的世子,而是汝阳侯的第三庶子,新汝阳侯二十不到的年纪,就已经是卫国高高在上的侯爷了。
汝阳侯与使者朝拜过皇帝后,将卫国今年的贡品一一献上,便像往年一样,被安排到了使臣驿站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