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听着脑内传来的动静，没有说话。
他正忙着和小李子、如兰二人说话，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不去想那些惨叫声。
“等这次回了京城，你们估计就可以向陛下申请休息几日，四处去逛逛了。”
太监可以休息并且出宫这件事，顾渊还是清楚的。
但是宫女就不好出去了。
顾渊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如兰，届时咱家顺带提提你，说不准也能特许出宫，回一趟家。”
说到回家这个话题，如兰难得集中了精神，终于没再使劲想那惨叫。
下意识就轻轻点了点头，道：“要是真的可以回家，那就好了。我有点想我娘了……”
小李子也一下就被带得有点儿伤感，“我也是，我也想我爹和娘了。”
得，惊吓的情绪确实没了，现在全变成思家了。
顾渊没忍住扶了扶额头，头一次觉着，自己居然也能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时候。
但他没打算放弃，还是再问了一次：“你们不想去京城里玩一玩吗？”
小李子眨巴眨巴眼，“想也不是特别想吧？我兜比脸干净，去玩也只能眼巴巴看着啊。”
如兰赞同极了：“是啊，有点闲钱，我都寄给家里了，去玩的话也只能光看着，还不如不去呢！”
但话题既然拐到了钱上，顾渊还是知道该如何引导了。
他立刻说道：“虽然你们现在年纪还不大，但也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攒些钱留在自己手里，准没错。”
这个观点，倒是博得了二人的一致同意。
“确实，我也不可能有孩子和娘子，以后老了，得靠自己现在攒下来的钱来活呢！”
小李子一听这话，马上发表自己的见解，“其实我自己也很清楚，所以这些年一直零零碎碎攒了一些，但也不多。”
从而，带出来了一个烦恼：“我甚至都不知道钱哪儿去了，这该如何是好？”
如兰接道：“你傻呀，你难道不知道记账么？”
一说这个，小李子可就委屈了，“我连字都写不好呢，还怎么记账呀！”
不是不认识字，在陛下身边贴身伺候着，认字他肯定是学了个七七八八。
但平日里没什么机会拿笔，所以他写的字就和那虫爬似的。
当下还能认得是什么，过了两日再去看，已经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是什么东西了。
如兰瞪他一眼：“你笨呐！就不知道画几个简单的图，来表达意思么？”
眼看着二人热火朝天地聊起来了，顾渊也就不再插话，只是默默听着，带着二人一路向厨房那边走去。
“要我说，你要是用在吃东西上了，就画个圆形。”
“要是给家里了，就画个叉。”
“再要是说，拿去给上边的人买人情了，你就画个三角形呗！”
“这三个图案，已经差不多够用了吧？衣裳我们也不用自个儿买，一年四季都是宫里发的。”
小李子边听边记，恍然大悟，“如兰姐，你说的真的好有道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过呢？”
“还不是因为你笨呐。”
如兰轻轻哼了一声，傲娇地抬了抬下巴。
她才不会说，她自己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呢。
还是那些个老宫女看她烦恼，才把这种方法教给她了。
但不管怎么说，能唬住小李子，可谓是绰绰有余了。
小李子当下默默重复了好几次，确保自己记住了，并且表示：“等回去了，我就一定这么记着。”
“你要是实在不记得了，还是可以问问我的。”
好歹也承了人一声姐姐，如兰这个时候也不吝啬，拍着胸脯打起包票来。
“那就先谢谢如兰姐姐啦。”
都这么说了，小李子自然也是嘴巴格外甜，一口一个姐姐，哄得如兰咯咯笑。
就这么一路说着笑着，一行三人来到了厨房，这会儿里头已经是忙得热火朝天，在为玉学林做践行宴。
顾渊刚想开口，“行了，那我们……”
“我知道了！”
虞鹤一声惊呼，就把他的话给打断了，“顾渊，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果然桂花糕就是逊啦，还得看这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