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出声。
或许这个时候,玉学林需要的只不过是一位倾听者。
果然,不需要他的回答,玉学林自顾自继续往下说了。
“其实五弟比朕优秀太多了,他从小便展现出了过人的智慧,而且胸怀天下,有一颗纯善之心。”
“朕就不一样了,阴暗卑鄙,什么手段都用尽了。”
“那日,朕就想接着打猎的机会,假装自己受伤,让五弟来救。演一出他为了救朕,舍弃自己生命的戏。”
说来可笑,玉学林本以为事情会按照计划,按部就班发生。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看到五弟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时,他放弃了。
“朕忽然觉得,争来争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可惜老天爷不是这么想的,朕不想做了,它逼着朕做。”
那日不知是什么情况,动物们忽然发了狂,惊吓到了马儿。
玉学林的马不受控制冲了出去,五皇子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最后的结果,和当初设想的一样。
“顾渊,你说可笑不可笑?”
玉学林终于转过脸来看他,眸子里带着些许悲凉,“为什么那日,活下来的不是五弟?”
顾渊抿着唇,沉默许久,只道:“既然如此,陛下不妨带着五皇子的分,好好治国,当一个真正的明君。”
秋风萧瑟,天地间满是寂寥。
两道颀长的身影相望,对视良久。
最终,玉学林问他:“真的不打算留下来吗?做朕的五弟,你也合适。”
顾渊摇摇头:“不了。陛下,我本就是一介布衣而已。”
言至于此,再说下去也没有必要了。
玉学林目送着顾渊的背影,思绪不由放空。
可能,双生子的秘密,还是永远地被隐藏下去,才是正确的吧。
看到顾渊回来,虞鹤忙不迭问他:“怎么样,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啊?”
顾渊不答,只是牵起她的手,“走了,我们回家吧。”
懵懵懂懂跟着顾渊走,没回到宫里,反倒是到了京郊的一处小院门前。
虞鹤愣了许久,回过神来:“你买房子了?”
“嗯。”
“那宫里怎么办?”
顾渊无奈看她,点了点她的鼻尖:“不回去了。”
到这,虞鹤终于后知后觉——
“你的意思是,不当九千岁,也不当太监,重新回来做平民了?!”
虞鹤瞪着一双水眸,无比震惊,“感情你和狗皇帝约定好的是这个?”
她就说顾渊怎么越来越闲,前几天还兴致大发,收拾了东西。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怎么,不当九千岁了,你失望了?”
虞鹤把头摇的跟波浪鼓一样:“怎么可能!我前面就还在想呢,你要是继续当太监,万一我们有孩子了,算谁的呀……”
总不能对外声称是别人的,然后又继续养着吧。
自绿一百分。
“哦?还没成亲呢,你就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