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周末,小波工地上有三个年轻人请了假,说要回老家收麦子。
第二个周末,有十来个。
第三个周末,当李老栓的小麦开始抽穗时,小波找到父亲,眼睛湿润:
“爹,工头说,考虑到大家的实际情况,决定放一个星期的农忙假,让大家都回去收麦子。”
李老栓笑了,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回乡的大巴车上,坐满了归心似箭的年轻人。李老栓坐在窗边,怀里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他从省城那片荒地上收获的麦穗。
“爹,您真厉害,”小波说,“您用一小片麦田,唤回了这么多人。”
李老栓摇摇头:“不是我厉害,是麦子厉害。人走得再远,根还在土里。只要看见麦子黄了,就想回家了。”
车到村口,李老栓看见村道上站满了人。留守的老人们、妇女们、孩子们,都在那里迎接。金色的麦田在风中摇曳,像是也在欢迎游子归来。
第二天清晨,村里的打谷场又热闹起来。机器轰鸣,人影忙碌,金黄的麦粒如雨点般落下。
李老栓站在田埂上,满足地看着这一切。忽然,他感觉有人拉他的衣角。低头一看,是小孙子。
“爷爷,明年麦子黄的时候,爸爸还会回来吗?”
李老栓把孙子抱起来,指着那片无边的麦田:
“会的,只要麦子还在黄,家就永远在这里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