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人民公社和辽阳灾区,就是用的这笔钱。两个月前的一个星期天,我上街去理发,看到成千上万的人正在热烈庆祝望花区人民公社的成立。我想:一个新成立的人民公社,一定会有很多困难,我是一个人民解放军战士,一定要以实际行动去支援。我想到了这些,就到储蓄所取了200元钱。我到了望花区公社说明了来意,公社干部只说收下我的心意,但是不收钱。我说这钱是人民给我的,我现在把它还给人民,支援人民公社发展生产,你们一定要收下这笔钱,就像做父母的收下自己儿子的钱一样,是不必客气的。说了半天,公社只收下100元。不久,报纸上有消息说,辽阳地区遭受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洪水灾害。我是从辽阳参军的,对那里的一切怀有很深的情谊。那里受了灾,我不能袖手旁观。想来想去,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就把公社没有收的100元寄给了中共辽阳市委,请他们转交灾区人民。
做这种事——自己应该做的事,本不想叫领导和同志们知道,因为党的恩情我永远也报答不完。谁知事后公社党委和辽阳市委都给部队来信表扬我,使我很不安……
防洪抢险
暴雨一连下了几天,抚顺地区的洪水不断上涨。8月3日那天,我们连接到上级命令:到郊外上寺水库去抗洪抢险。当时,我身体不好,连长让我在家执勤。我讲了价钱:“在这种时候,不能把我留在家里!”我和全连同志到了水库,连夜开掘溢洪道,团长、政委和我们一起战斗在溢洪道中。雨下得很大,堤坝不断塌方,大家挥舞锹镐越干越欢,什么苦呀、累呀,全不在话下,只想到保住水库就是保住了煤都。一不小心,我手中的锹被塌下的土方打掉了,天黑雨大没找见。我只好用双手当锹挖泥,手指挖破了皮,但当我看到左手腕上的伤疤,又想起了过去的苦,心想今天为了保卫人民生命财产不受损失,手指破点皮算得了什么,我继续干。连长见我用手挖,就让我搞宣传鼓动工作。于是我马上收集连里的好人好事,进行口头广播,带领大家唱歌、喊口号,溢洪道里活跃起来了,大家顶风冒雨越干越欢。一连干了四天,我病倒了,晕倒在堤坝上。同志们把我扶到一个老乡家里,连长让卫生员看着我,不许我再到工地去。我躺在老乡的炕上,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外面的暴风雨撕裂了我的心,我要上工去,卫生员又不让。我从挎包里拿出日记本,翻开第一页,一眼看见了战斗英雄黄继光的像,他的眼睛盯着我,仿佛在说:雷锋啊,雷锋!在这种时候你能躺在老乡家里休息吗?一种力量鼓舞着我,我用黄继光的英雄事迹说服了卫生员,又跑到水库工地上去了……
伟大的党啊,我慈祥的母亲,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您的。我要永远做您忠实的儿子,做人民的勤务员。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哪怕高山、大海、巨川,就是头断骨粉,也身红心赤,永远不变。
忆苦思甜[本文节选自雷锋所做的忆苦思甜报告,根据录音整理。]
(1960年11月5日)
我叫雷锋,生于1940年12月18日,家住在湖南省湘潭专区望城县,家有五口人,爸爸、妈妈、哥哥、弟弟和我。
我在旧社会遭受的痛苦和广大劳动人民一样是深重的。解放后,党和英明的毛主席拯救了我,给我带来了无比的幸福,我所要讲的也就是我在两个不同的社会里,过着两种不同生活的对比。
黑暗的旧社会是一个吃人的社会,穷人只能给富人当牛当马,过着非人的苦日子。我家祖辈三代都是给地主做长工,维持一家半饱的生活,我爸爸给唐地主做长工时,连一家半饱的生活也维持不住。到了荒年腊月,好久还看不到一粒米下锅。我哥哥常常带着我出去要饭,看到富人就央求给点吃的,要是碰上有钱人家做喜事,就讨点剩饭剩菜吃,看到桌上的饭菜也用手扫了起来,装在一个要饭的破布兜里,留着下顿吃,要是离家近一点,就送回家去,给小弟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