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回到了洛杉矶后.果然按照自己所承诺的那样.决定要搬回“家里”与哥哥两个人.从此生活在一起.事实上.在一个多月前.自林如风去云港冯家找林夕.得知了林夕当年之所以离家的不堪原因后.如风一回到洛杉矶.便自己着手买了一栋新的屋子.而他自己也早已搬去了那个新家居住.虽说.每周他依然会回去养父的家里看望养父.但是.当他知晓了林夕曾经在那里所发生的一切、当他知晓了她曾经在那里所承受的无助之后.林如风再也无法既如往常般与养父生活在一起了.沒错.他依然会照顾养父至终老.他也依然会关心他.为他打点好生活上的所有一切.但除此之外.他更想、更要做的便是送给林夕一个真正的、全新的、温暖的的家.一个只有哥哥和妹妹的家.以后.虽然两人仍旧是相依为命.却是不再凄苦.而是一种幸福的相依与相扶.所以.今天.林如风请了上午的半天假.和林夕在她原先租住的小公寓里.帮她整理物品、打包装箱.今天的天气也是格外的好.阳光明媚、风和日丽.林夕甚至已经记不起.上一次.自己的心情有这么的轻松和畅快.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在她的记忆中.这15年以來.自己的每一天.都被一种沉甸甸的复仇yuwang所压迫着.似乎她只要稍微想让自己放松一下.或是自己过的轻松一些、好一些.她就无法对她枉死的父亲交代.也无法对她自己交代.她15年的每一天.都在想着要怎样回去云港.都在想着要怎样才能和冯云山扯上一点关系.现在.她几乎差一点就成功了.可她却最后选择了放弃.不是因为她不再仇恨冯云山.而是.她终于开始懂得畏惧“命运”.回望自己15年來的过往.谁敢说这不是老天爷在冥冥中所安排的“命运”.命运让自己在被亲母抛弃.继而颠沛流离的时候.安排了如风始终陪伴在她的身边;命运让自己遭养父骚扰、继而流离失所的时候.安排了高照默默的给予她雪中送炭;命运让自己终有机会去向冯家复仇索债的时候.却又再一次安排了冯一轩到她的身边.他是她的仇人之子.却完美的像是一个梦幻.他信任她.不管是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只是相信她.与他相识、相恋的这些日子.回想起來.冯一轩从不会盘问她的过去.纠缠她的來历.他关心她.从她的喜怒哀乐.到她的衣食住行.他都是丝丝关注.细细打点.冯一轩对她数月來始终如一日般的悉心照料.让这个早已学会了独立、并且亦已独立了15年的自己.在回來洛杉矶后居然一时三刻无法适应这种沒有他陪在身边的生活.还有.他爱她.他曾说过要娶她.而她真的还一度幻想过嫁他.不是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索债.只是单纯的因为爱他.所以嫁他.只因为那个男人是冯一轩.所以她想嫁他.可是.“命运”有可能会给出这般皆大欢喜的安排吗.因为他的父亲冯云山.她丧父失母.她那沉痛而惨烈的过往.早在15年之前就已经滚动在了“命运”的齿轮之下.她和他又怎么可能摒弃前仇.携手创造出幸福的未來呢.想到这里.林夕才明白了.原來她的身体是回來了.但是身体中最重要的某一部分早已经失落在了云港、失落在了冯家、失落在了冯一轩的身上.那.就是自己的一颗心.尽管她一遍遍的告诫自己.她和冯一轩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是.她却还是一遍遍的幻想自己.还能和他在一起.她开始痛恨起自己的偏执和异想天开.林如风见林夕前一刻还是笑意满面、神采飞扬.而后一刻却又神色黯然、心不在焉.“你.是和冯一轩吵架了.所以这才决定放弃、决定回家來的.” 如风故作淡然的问她.他手里装箱封袋的动作一刻都沒停.甚至连眼睛也不斜睨她一下.林夕沒想到林如风会突然问到这个.从她前天回來到现在.她都一直在回避讨论这个话題.而如风也从不会去勉强她提及.她看了看正在忙碌中的如风.黯然的开口道:“不是.我们沒有吵架.我和他.只是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如风居然不依不饶.“你能放下执念.我很高兴.但是.你是为了什么事要和他分手.”
“在我回來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告诉过你原因了.如风.”林夕决定再好好的、很清楚的告诉如风一遍.最后一遍.“我发现我错了.我选了一个最最愚蠢、最最错误的方式.”
说完后.她还另加了一句.“我觉得在我人生中.除了复仇.还应该有些其他的内容.”是啊.应该有些其他的内容.就像是冯一轩给予她的爱与关怀一样.她是不是也应该多爱、多关怀她最爱的家人一些.比如如风.仇呢.她是一定要报.但是.在她报不了、或者报完了的时候呢.难道她也变成一个如同冯云山一般只懂得利用别人、伤害别人.而沒有爱、沒有任何其他美好的一个怪物吗.林夕相信她的爸爸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女儿经历的人生会是永远这样.所以.这次回去云港.其实.她还算是收获颇多.通过冯一轩.她的心态或多或少的还是发生了变化.起码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每一天.全身心都被“复仇”二字挤压的扭曲与不安.“如梦.如梦.”咦.似乎是林如风在唤自己的名字.于是.林夕终于又回过神來.她看见如风早已停下手中的工作.正极不满意的望着自己.“如梦.拜托你尊重一下自己的老哥好吗.我和你白白的说了老半天.原來.你又神游四海去了.”
林夕不禁莞尔.但她仍然要纠正如风.“如风.你能不能别再喊我‘如梦’啊.”林夕抗议.“现在你这样喊我.我会觉得很奇怪.呵呵……”
她居然笑出了声來.自林夕从云港回來以后.现在如风的每一声“陈如梦”.林夕的眼前就立马浮现出冯家的那个陈如梦.以及她那张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瘫痪脸.她需要更加困难.才能将那个名字与现在的自己联系起來.林如风虽然不知道林夕为了什么事感到这么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但是.能看见林夕露出愉悦而轻松的笑容.这才是他最大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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