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领着众人起身行礼,濮阳绪大步穿过一众人在上首入座,他摆了摆手,连话都不乐意说。
宋禹慢几步也入座,虚看着他的脸,当真如传闻那样身姿颀长,形貌俊美,眼神深邃而带着冷厉,她连忙敛下眼,暗压心绪起伏,默念几句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连皇后都如此,更别提下面的人了,其中或许也就赵婧仪还是平静无波,甚至接着续了杯茶。
濮阳绪随意看了眼场下的女人,视线便转向了坐着的宋禹,“太后可传了什么话?”
“回皇上,太后娘娘说这些女子各个都好,虽后宫须得多添些新人,还是要皇上您亲自来掌眼才行。”宋禹一字不差的复述太后的话。
各个都好,多添些……胡玉春扫了眼下面的花红柳绿,嘀咕起来,再多再好也是白搭,解禁之后,皇上除了雷打不动的翻燕熙堂的牌子,其他那些胆敢献媚的宫女子动辄责罚一通,严重的被发落出宫了。
就在胡玉春内心各种嘀咕的时候,报选开始了。
每上前一名女子,便有中官念出其年龄名字还有家世背景,然后由皇上决定留还是不留。
“吴馨,年十七,吏部侍郎之女,擅音律,琴棋尚佳……”
“臣女吴馨参见皇上,皇后,见过诸位娘娘。”
下面跪着的女子穿着桃色罗裙,梳着简单的垂挂髻,耳边垂着的青丝把她的肌肤衬得吹弹可破,一张小巧的脸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但是却十分清纯可人。
“吏部侍郎吴翰宗的女儿,”濮阳绪看着下面的少女,“抬起头来。”
少女抬起头对他一笑,端得一脸纯真。
众人也都看着笑得一脸善良天真的少女,这一开选就留牌子的话,当真开门红了。
濮阳绪淡淡的开口,“留下吧。”
旁边负责登记的中官立刻记下吴馨的名字,然后开始叫下一位。
随后一直报着,但凡是朝堂命官,品级高的官家女儿,濮阳绪都会点头,如此下来已经留了五六人了。
越往下报,就是底位份官家女儿,一直叫了好些个女子,也没见濮阳绪点头,随着待选的秀女越来越少,被留下的仍旧只有先头的几个,在座的都有些开始走神了,直到最后一名女子出现。
因她生得实在貌美,确实压过众人。
“民女何佳箬,见过皇上,皇后娘娘……”何氏声音也婉转动听,刚才中官报选也说了她口齿清脱,唱歌非常动听,单就这一项才艺就比先前那些才艺平淡无奇的秀女出色,偏偏她还长得楚楚动人,令人心生怜爱。
普通平民能走到御前,这本就大大出人意料,宋禹不动声色的察看身边人的神色。
濮阳绪盯着这个叫何佳箬的女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留吧。”
底下坐着的胡玉春一改之前的心不在焉,挺直了腰身看看上头,又看看下方被留牌的女子,没掩饰的流露出戒备之色。
宋禹却发现皇上虽然看了这女子一会儿,眼里也有惊艳之意,但是到没有失神到惊为天人,也不见欣喜,可见,他已不是寻常人能打动的了。
她看着何佳箬,第一次出言赞赏道:“这位何氏,花容月貌,委实脱俗。”
“回头去告诉太后,这些人她看着分配宫殿,”濮阳绪并没接话,反而起身,大步往下走,“朕还有国事处理。”
这是把给这些人册封品级的事情都交给太后了。
“恭送皇上。”宋禹与诸位妃嫔起身行礼,目送着他的离开。
走出甄秀司,濮阳绪抬头看了眼晴朗的天空,转而对身后的陈落道:“那些新进宫的人,你都留意着。”
陈落忙躬身应是,跟着他才几步,又停下,濮阳绪道:“还有,别叫她听见这些事情。”
他虽说的是泛指,但是陈落一下子就听出来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跟沈汀年提那位何氏。
“是。”陈落应答的更快,更稳。
新人入了宫后,似乎添了许多生气。
一时间宫中是各有各忙,这个秋天是过得又热闹、又安宁。
热闹在很多人都有事忙,安宁就是彼此秋毫无犯,还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