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寒意侵袭遍全身。
程芜拿起茶盏,一口热水灌下去才好些。
“是我啊宿主大人,这么长时间不见,您想我了吗?”
001声音甜腻,尤其还顶着程樟的脸,惊悚程度顿时加倍。
程芜实在受不了了。
“不是,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程樟牌001:“诶呀,伦家也是太想念宿主大人了嘛!”
程芜一巴掌把人推开。
“去死!”
不过既然系统来了,她也就不必再向程樟打听,问001自然更方便。
“统子,清风渡是怎么回事?”
“清风渡…嘿嘿。”
程樟牌001眼神闪烁。
它一挥手,金色的字体浮现出来。
『青光乍破!白骨腹中,竟藏着一卷竹简。黎泊探手欲取,异变陡生——一股霸道吸力猛然攫住他,胸口一痛,一滴心血破体而出,化作赤芒与飞卷轰然相融!心神剧震间,一缕幽微牵绊死死烙入魂深。血契,已成。』
竹简法器……
程芜立即想起了沈霁的法器,二十四根青玉竹片炼成的律令简。
“我记得黎泊的法器名叫损真。”
001:“认主后改的。”
“那这白骨…是沈霁?”
“对啊。”
沈霁丹田碎裂,生门封死。若非她踏入此局,几十年后的清风渡,怕真是唯有一具枯骨长眠。
因果轮转,毫厘不差。
回来了。
又回来了。
程芜的手抖了一下。
难道沈霁会是下一个师姐么?
不,不对。
程芜骤然抬头。
“那我呢?我为什么也出不来?”
不是带着沈霁出不来,从一开始,她就出不来。
清风渡骨桥上的阻力,比起梅花潭要强出太多——她每往外多走出一步,要把她推回去的力都更强几分。
若因果当真紧密、以至于逃不脱挣不开,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将她困在清风渡?
“这个嘛,宿主大人……”
001顶着程樟的壳子,语气轻柔:“您待在里面才更好,不是吗?”
程芜觉得荒谬。
“我待在里面才更好?”
好在宗门巨变她一无所知,还是好在出来了面对的却是程隽、师姐的惨死?
“当然。”
001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