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感觉到,这也许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便主动开口问:“苏夫人,您要跟我说什么?”
“我是有件事要求你,不过在说之前,我想先给你讲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雅安和冷宸之间的真实的事。”
“好,您说吧!”
“那件事,要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那时候莫向晚刚刚离开郁冷宸,他虽然很潇洒的放了手,但他的日子并不好过,夜夜到酒吧去买醉。身边的亲人朋友看在眼里都急在心里,却对他无可奈何。
苏雅安心里喜欢他,担心他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便每天都悄悄的跟着他。
由于,他从小不抽烟不喝酒,他的胃受不了这酒精排山倒海的袭击,终于喝出了胃病。
可即使这样,他也不愿意去治疗,继续以酒精度日。他说,只有在酒精的麻痹里,他的心,才不至于那么痛。
有一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他喝的不省人事回到家里,是雅安一直在照顾他。谁知道到半夜他忽然醒来,嘴里喊着向晚的名字跑了出去,跑到雨地里去,他说他要去找她。
雅安跟在后面,想拉他拉不住,一辆车忽然开过来,他躲闪不及,是雅安扑过去把他推到了一边……
也就是那一次车祸,毁了雅安的肾功能,也彻底改变了苏雅安和郁冷宸的人生,如果不是莫向晚的再次出现,也许,曾经的郁冷宸早已死在了那场车祸里,而为报恩娶了苏雅安。
莫向晚听完,再也控制不住,泪如雨下。
早听说过郁冷宸在五年前因为喝酒毁了自己的胃,早听说过苏雅安在五年前因为一次车祸而令肾功能受损,她自己也想过这两件事可能有关系,但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真想。那一幅幅画面,那样的场景,就好像在她眼前上映,她无法不心痛,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怪不得,怪不得那一次她关掉了他的手机,他会那么着急。怪不得他说,如果苏雅安有个三长两短,他永远不会原谅她。怪不得他说,苏雅安可以有事,但不能因为是她,如今,她全都明白了。
苏母看着她如此难过,也蹲下身去搂住了她:“孩子,别难过,事情都过去了,更何况那是雅安自己的选择,我和她爸爸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事吗?”向晚哽咽的问。
“……”苏母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在五年前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雅安是无辜的,可是却因为我,因为阿宸,让无辜的她承受了这么多……苏夫人,请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雅安,才能为我和阿宸赎罪?”这一刻,她是真的希望能为苏雅安做些什么。
“你的血型,和雅安的血型都是b型,也许就是你说的,你们两个有缘。现在雅安因为迟迟找不到肾源而危在旦夕,莫小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请你去为雅安做个配型,好吗?”苏母哀求的说。
向晚点头:“好,我去做……”
她甚至没有去想,万一成功,会是什么结果?
也许她心里是有答案,但她选择了忽略。
苏家不愧是豪门家族,即使是在这深夜里,安排一场骨髓配型,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所以向晚,当晚就抽了骨髓。
苏母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白天你抽了那么多血救雅安,晚上又让你抽了骨髓,莫小姐,你还好吧?”
“我还好。”这些年里,再难再苦,莫向晚都习惯了坚强。
“我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才好,莫小姐,你能不能答应我保守秘密,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我们以外的第三人知道?”苏母不好意思的说。
“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
“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莫向晚说完,慢慢的回病房去了。
这时候,小莫莫已经睡着了。
夜色里,她看着,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心里一阵阵的难受。其实,她知道,配型一旦成功,苏母一定会要求她捐肾给雅安,她没有拒绝的余地,她必须为自己为阿宸赎罪。可她也知道,每个人都有两颗肾,捐出一颗,她要少活很多年。
她如今别无要求,只要能看着父亲好起来,能看到小莫莫脱离病魔的折磨,健健康康的走进大学的校门,她也就真的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