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莫不清楚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很坏,坏的让人牙痒痒,就比如刚才。可是有时候却又不露任何声色,让人难以揣测他到底在想什么,就比如此时此刻。
她对他,真的是又爱又恨,又不舍又生气。
但,他的怀抱是这么温暖,温暖的让她不想离开。
慢慢的,在他的臂弯里越陷越深,纤细的手臂也环上了他的腰身。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谁都没有说什么。
当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胸膛,瞥见不远处被他脱下的衣服时,上面还有她送给他的那条领带,她不由得问:“你应该是第一次戴那么廉价的领带吧?没有人笑你吗?”
“谁敢笑我?”除了她。
“跟你的衣服也确实不相配,算了,以后别要这条了,你出钱,我给你买一些好的。”
他没说话,却转过头来看着臂弯里的她。
“怎么了?”她看着他那眼神有些怪异,对他笑一笑:“只能出钱,不然卖了我我都买不起你的一条领带。”
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她在五年前离开他之时,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又用五年的时间让自己谨记这个教训,接受这个事实。
却忘记了一开始是她说,为了钱,才不得已找上他。
郁冷宸何许人也,怎还看不出来?
俯下唇,吻一吻她的额头:“这条领带是很廉价,但是我郁冷宸可不会随随便便接受别人的礼物,礼尚往来一下,我许你三个愿望。”
“你经常许人愿望吗?”她记得苏雅安生日那天,他也是这么说。
“你别跟苏雅安比。”
“喔!”
她的笑容淡了。
的确,苏雅安是他的未婚妻,她的身份,见不得光,有什么资格和苏雅安比呢?
可他为什么,苏雅安生日,他也吝啬的只许一个,为了她的一条廉价的领带,他却许下三个?
“说啊,你有什么愿望?”他紧紧盯着那双水润润的眼睛。
短暂的沉默后,似乎听到一声微微的叹息: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小莫莫快点好起来,脱离病魔的折磨。”
“第二个呢?”
“第二个,希望我爸爸手术成功,脱离生命危险。”
“好,第三个。”
“第三个要放在心里,不能说。”她摇头,不告诉他。
“生日愿望允许你放在心里,我许你的另当别论,说来我听听!”除了她儿子和父亲,她的第三个愿望,会和谁有关?
“你真的想知道吗?”
“说!”
“那是不是不管我许什么愿望,你都会帮我做到?”
“对!”
他知道她要的不是钱,所以,不管她要什么,他就算赔上全世界,他也会把她想要的送给她。
她仰起眼眸凝视他的目光,那一瞬间,她竟然笑了:“我的第三个愿望,就是,希望阿宸能幸福!”
果然和他有关。
但是她,没有把她自己算在他的幸福里吗?
她认为,他的幸福和她无关吗?
“如果我再许你第四个愿望呢?”他的嗓音微哑。
“想不到了,目前没有。”
她也只有这三个愿望而已,两个难如登天的心愿,一个与她无关的梦想,可是,纵然难如登天,纵然与她无关,她却一直在用自己薄弱的力量和命运抗衡,努力实现这三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