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们去哪儿呢?”走出大门之后,她问我。大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卫,就好像天堂的守护天使一样,好在他的手里没有拿着禁止进入的火剑。
“去博物馆那条街上吧!”我说,“那里有一家很好的牛奶铺,我们去喝杯东西。”
她虽然有些勉强,但是最终还是跟我去了。不一会儿,我们已经并肩坐在了大理石台面的小桌前,一边享用着茶水,一边回味着刚刚结束的工作。
“这个工作你已经做了很久了吗?”当她为我添满第二杯茶的时候,我问道。
“真正专职也就两年的时间。实际上,是从我家破产之后开始的。只不过在这之前我经常跟着约翰伯父——就是那位神秘失踪的伯父——去博物馆帮助他查找资料。我们俩是很好的朋友。”
“他是不是很有学问?”我对此非常好奇。
“是的,可以这么说。对于一个上流社会的收藏家而言,他的确是。他熟悉博物馆收藏的所有的埃及古物,并且对每一件都很有研究。埃及古物学本来就是一门深奥的学科,而且他也称得上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埃及学研究者。当然,他真正感兴趣的是研究古物,而不是研究历史。但是,他对埃及的历史还是很了解的,毕竟他也是一个收藏家。”
“假如他死了,那么他所有的收藏品将归谁所有呢?”
“根据他的遗嘱,大部分收藏品会捐赠给大英博物馆,剩下的归他的律师杰里柯先生所有。”
“杰里柯先生,为什么呢?杰里柯要那些埃及古董有什么用呢?”
“他原本也是埃及学研究者,并且对此非常狂热。他收集了大量的圣甲虫宝饰,以及一些家用古董。我经常想,如果不是因为他对埃及古物的热爱,也许不会和我的伯父这么亲近。当然他是一个很优秀的律师,同时也是一个非常谨慎、细腻的人。”
“是这样吗?看看你伯父写的遗嘱,我很怀疑这点!”
“不,这不能怪杰里柯先生。他已经跟我们解释过了,他不止一次地劝说伯父再草拟一份内容合理的新遗嘱,可是伯父不听他的。事实上,伯父是一个相当固执的人。杰里柯先生也拒绝对此事负责,他说那份遗嘱简直就是精神不正常的人写的。我觉得也是,几天前我第一次看见了那份遗嘱,很难想象,一个脑袋清醒的人会写出那样的东西来。”
“你有遗嘱的副本吗?”我突然想起了桑戴克的嘱咐,于是急切地问道。
“嗯,有啊!你想看吗?我的父亲向你提过,对吗?你倒是值得读一读——当作是一些疯话。”
“我想让我的朋友桑戴克看看,他说他对这份遗嘱有兴趣。”我说道,“让他看看,或许能看出些端倪来。”
“我实在想不出反对的理由,”她接着说,“但是,你也了解我父亲的现状;我的意思是,他有所顾忌,怕人们误会他在到处寻求‘免费的法律服务’。”
“他不必为这个担心。桑戴克只是对这个案子很感兴趣,所以想看看遗嘱。说实话,他是一个十足的侦探迷,对他而言,能亲眼看看遗嘱是求之不得的事。”
“嗯,他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我会跟我父亲说说这件事情的,假如他同意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将遗嘱的副本给你送过去或者寄过去。我们现在要走吗?”
我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然后付了茶钱,一起向外面走去;不一会儿,我们不约而同地掉转了方向朝罗素大街走去,目的是为了避开繁华的街道和车流。
“你的伯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漫步在宁静的街道上,我不紧不慢地问她,但是我还是补充道,“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因为在我的印象中,他好像是那种漫不经心,经常会惹上法律纠纷的人。”
“我的约翰伯父……”她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他的性格很古怪,而且也很倔犟,向来都是我行我素,有人说这就是‘霸气’;不过,最要命的是他很不讲理,还有些老糊涂。”
“嗯,从他的遗嘱上能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我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