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曈握着那块粗糙的搓澡巾,愣了整整五秒。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发痛,手心全是水,可掌心里那块布却是热的、糙的。她看着面前那片小麦色的、紧绷的后背肌肤,慢慢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再近一点。”吴宗灿说,声音被水声压着,却依然沉得清清楚楚。
她又往前挪了一点,直到胸口几乎要贴到他后背的边缘。然后她抬起手,把搓澡巾按在他的后颈上,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擦。她从来没帮人擦过背,力气不是太轻就是太重,像只找不到落点的昆虫。热水从她的手背和两人肌肤之间流过,滑腻的触感让她浑身僵硬。
擦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大腿根不小心碰到了他脱下来的衣服堆,重心一歪,整个人朝前一晃。她的下腹擦过他的臀部,甚至能感觉到他臀上紧绷的肌肉“啪”地被碰撞后迅速收紧。那一下之后,她立刻站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对不起。”她小声说。
“继续。”吴宗灿没有回头。
她咬住下唇,重新抬手,从肩胛擦到后腰,擦到脊椎两侧凹下去的地方,再绕到他的腰侧。然后她小心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把手伸向他后腰以下的部位,轻轻擦过两个结实的半球,柔软而厚实的臀肉从搓澡巾下面陷进去又鼓回来。她的脸和身体一样烫得厉害,浴室里的热汽似乎全都钻进了她的血管。
擦完了,她把手缩回来,像卸下重担似的退开一点,倒退着靠上了冰冷的玻璃墙壁。那个位置正对着他的侧背,她这才发现,他的阴茎比刚才还要昂得更高,从下方斜斜翘起来时,几乎顶到了他自己的肚脐下缘。她下意识并紧了双腿,腿间有某种极细的、温热的东西从深处涌出,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吴宗灿转过身来,面对她。他的身体把水光折得凌乱,水珠从他胸口的深色毛发上滚下去,滴进她脚边浅浅的一汪水里。
“现在该我帮你了。”他说。
唐晓曈的后背贴着瓷砖,凉气从肩胛骨一路渗进去,和正面扑来的热浪撞在一起,让她整个人像被夹在冰与火之间。吴宗灿转过身来面对她时,她觉得自己连退的地方都没有了,玻璃门在她身后关得严严实实,满室的水汽像一张湿热的网,把两个人罩在同一个窄小的空间里。
他往手掌心挤了满满一泵沐浴露,乳白色的膏体在他掌心被热水冲了一下,立刻膨出一大团绵密的泡沫。他没有马上碰她,而是先把两只手掌合在一起搓了搓,泡沫胀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在哗哗的水声里显得异常清晰。
“转过去。”他说。
唐晓曈的背还贴着墙,犹豫了一秒,然后慢慢转过身,面对冰凉的瓷砖。她把自己的两只手撑在墙面上,额头几乎要抵上去。热水从花洒打下来,一阵一阵地浇在她的头发和后背上,马尾辫早就湿透了,一绺一绺地贴着她的后颈和脸颊。
吴宗灿的手掌落下来的时候,唐晓曈整个人都绷紧了。
那双手很大,带着沐浴露的滑腻,从她的后颈开始擦。虎口张开,卡住她细长的脖子两侧慢慢往下,指腹和掌心贴着皮肤,摩擦时带着令她微微发麻的热度。他擦得很仔细,像在清洗一件易碎的瓷器。从后颈到肩胛,再从肩胛往下到腰椎,一路推到她的尾骨上方。泡沫在她背上被推成一层滑腻的白膜,她的蝴蝶骨每随着呼吸起伏一次,他的手指就顺着一道肋骨的边缘滑过去,像在数她的骨头。
她闭起眼睛,不敢看墙壁上自己那团模糊的影子。
“别这么僵。”吴宗灿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近得她能闻见他说话时胸口带出的热气,“放松一点,不然洗不到里面。”
他这么说着,手已经滑到她倒背在身后的手臂上。虎口捏着她的手腕,把她的一只胳膊拢到身前,手指顺着她的前臂往上擦,像擦一条长而柔软的藤蔓。泡沫在她紧绷的肌肉上滑动,男人的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着她手腕内侧那块最薄的皮肤。唐晓曈忽然想收回手,但那只手只轻轻一握,便又稳稳地托着擦完了。
然后他放开她的手臂,身体往下降了些,蹲下来。她听见身后水声变近,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沾满泡沫的大手已经握住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