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晚咬着牙,拨通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希望电话那头的那个不靠谱的老头,现在是醒着的。
嘟嘟几声之后,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又喝醉了吗?”向晚暗骂一声,认命地重新拨过去。
这一次在自动挂断之前,那边接了起来。
喧闹的重金属音乐冲击着耳膜,一声鬼哭狼嚎的高音差点把向晚送走,她皱着眉头把手机拉远,直到接电话的人走开,那儿童邪典般的噪音消失,才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
差点忘了,鲁叔的主业是黑酒吧啊。
“喂,鲁叔?”向晚先打了个招呼。
“嗯?药不够用了?”那边语气轻快,口齿伶俐,听起来没喝大。
“我问你件事。”向晚开口。
“alpha用了抑制剂之后是不是就不会往外释放信息素了,就算是Omega也闻不到?”
“是啊。”鲁叔不明就里。
“哎不对呀,你都用了那种药了,你的信息素应该任何时候闻起来都像Omega,你还用alpha抑制剂干嘛?”
向晚:“......双重保险吧。”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技术!”鲁叔瞪眼。
“你管我相不相信你的技术,我花钱了!”
向晚一句话,噎得鲁叔偃旗息鼓。是啊,她花钱了,顾客是上帝,尤其是这么个难伺候的大小姐,那不仅是上帝了,鲁叔都怕她家人送他去见上帝。
“你的药该不会不能和抑制剂一起用吧?”向晚狐疑道。
“不可能!”鲁叔一口咬死。
“那为什么还有Omega能闻得到我的信息素,而且......好像有反应。”向晚幽幽道。
她捂着话筒,小心地往傅笙的病房看了一眼,那边没有一点动静。
“有反应......是指什么?”鲁叔小声问。
顺着鲁叔的问题,向晚的思绪又飘回几个小时之前,傅笙确认在她身边开车的就是向晚,于是卸下最后一丝防备,安安稳稳地斜靠在座椅上。
她脸上染着不自然地潮红,双眼眯成一条缝,里面像是氤氲着水光,就那样斜睨着向晚,用破碎的声音一遍一遍唤她的名字。
打住!
向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的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她现在应该抓紧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事关她会不会掉马的大计!
“向大小姐,你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吗?”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揶揄。
“任何抑制剂或类似物都有一个弱点,只不过寻常人一般碰不到罢了,任何一瓶药的说明书上都写得很清楚。”
“抑制剂或者我的转换剂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掩藏信息素,终究总会泄露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到空气中,就像做选择题,语气太肯定的选项肯定不对。当然了。对于普通人来说,不管是什么性别,泄露的这微不足道的一点信息素都不会被捕捉到,除了——”
“和她的信息素完全匹配的那个人。”
“这么说,大小姐遇上对你格外**的那个天选之子了?恭喜恭喜!”
向晚沉默着,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
天选之子,天生一对......多好的词啊,如果向晚不是装O装到骑虎难下的话,就更好了。
“所以说,我永远也没办法在她面前彻底隐藏我自己的信息素了?”向晚问。
“这个嘛,”鲁叔顿了一下,“你们和普通的AO小情侣是一样的,只不过她对你的信息素格外**而已,你一直用我给你的药,她闻见了也会当成Omega信息素的,没关系。”
“只要你别到易感期,或者她别到**期,那就没问题。”鲁叔补充道。
天生契合的A和O,到了特殊的生理时期,那可是一点就炸啊。
“不过我很好奇啊,平常人一辈子可能都遇不上一个完全契合的另一半,你遇上了怎么还想躲呢?你可是Alpha啊,怎么想也不会吃亏。”鲁叔开始在向晚的雷区上疯狂跳舞。
“你懂什么?”
“好好好,我是beta我不懂。”鲁叔举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