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努力的原身,这样努力又看不到成果的原身,傅笙一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愤懑。
傅笙在书房的小沙发上坐下,从原身的书架上抽出了一部老片子,碟片的外壳在原身一遍又一遍的摩梭下已经掉色模糊。
投影到对面光洁的白墙上,悠扬的片头曲响起,慢节奏的叙事风格,往事在暧昧昏黄的色调下娓娓道来。
影片讲述了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没有轰轰烈烈的波折,两个人就是淡淡,连最后渐行渐远,也是淡淡的。从来没有一个人点破心里的思念,好像心有灵犀一般在两人中间划了一道线,在不越过这条线的前提下,两个人都在试探。
傅笙睡着了,她没看到片子的结局,但影片的标题已经告诉了她答案,这部片子叫《错过》。
等傅笙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昏暗依旧,片子早已播完,投影突兀地在墙上亮着。
拉开窗帘,窗外天光大亮。
灰尘在阳光下跳舞,傅笙眯起眼睛,用手遮挡在眼前,她被天光晃了眼。
原来早已天亮。
手机上收到消息,杨总口中的那个赵秘书果然靠谱,新地址已经发来。
傅笙四处望了一圈,她只带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添置的新东西,原封不动地装在客厅那只行李箱里,她又一次叫人把行李搬倒了新住处。
她有种预感,她即将彻底和原身告别。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
傅笙在脑海中呼唤小五:“你的技能派上用场了。”
小五从主神那里得到的技能,可以简单地归纳为照相记忆和画画手艺,在小五的帮助下,傅笙可以轻易地从记忆深处调取回忆,哪怕当时只是惊鸿一瞥,她也能惟妙惟肖地画出来。
虽然在多数情况下,傅笙会直接选择拍照取证,而不是这种脱裤子放屁的方式。
技能惨遭侮辱的小五:嘤!
傅笙在书桌前坐下,找了张白纸,安安静静地回忆,她闭上眼睛,手里拿起了一支笔。
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从片场回到酒店,跟小五大肆夸赞向晚给的抑制剂真好用,从来不愿意在生活必需品上委屈自己的傅笙把原身留下抽屉里的那些不好用的抑制剂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在丢垃圾的一瞬间,她瞟了一眼垃圾桶里的东西,有个用空了的小瓶子,瓶底残留了一点点微黄的**。
瓶身贴着标签,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小字。
傅笙停笔睁眼,那个空瓶连带着瓶身上的标签,等比放大出现在白纸上。
“宿主大大认定这瓶子有问题吗?”小五问。
“有没有问题我现在说不好,所以我要去找人鉴定一下,”傅笙顿了片刻,肯定道:“我觉得十有八九有问题。”
把行李箱送上了传送车之后,傅笙也出门了,她记得那里的坐标,直接叫了辆车标定目的地自动驾驶过去。
城郊,门脸漆成墨绿色的小酒馆,大白天掩着门,里面也不开灯,老板坐在门口吧台上打瞌睡。
“鲁叔?”
傅笙敲了敲台面,鲁叔惊醒,手忙脚乱地找他那副单片眼睛带上,张着嘴看向傅笙。
“你怎么来了?”鲁叔很惊讶,他伸长了脖子往傅笙身后看去。
“别看了,向晚没跟着,我自己来的。”傅笙道。
“哈......哈,有什么事吗?”鲁叔摸摸鼻子,心虚得不得了。
“你想找你确认一件事。”傅笙道
“我不知道,我就是个卖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鲁叔双手举过头顶,认怂认得颇为熟练。
“你们俩的事自己关起门来解决,不要折腾我这一把老骨头!”
傅笙挑眉:“谁们俩?”
鲁叔意识到傅笙跟自己的脑回路好像不一样,而自己好像已经说漏嘴了,他在心里为向晚掬了一把同情泪,开始抵死不认帐。
“什么谁们俩,你在说什么?你空耳了吧?”
“我说的是,这条街上的事都关起门来自己解决,我一概不知。”鲁叔振振有词。
傅笙:“......”
“鲁叔,手举得挺累的,你要不要先放下来?”傅笙的视线扫过鲁叔高举过头顶的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