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这里是加护病区,请问您......”走廊上传来医生惊恐的声音,接下来是军靴陆陆续续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外面来了不少人。
曾曼文站起身,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黎书雁,她又一次违背了条例,这次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
外面的人动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曾曼文猛地转过身,从墙上拉开了一扇隐秘的密道门。
她抓着黎书雁下床,把她一把推进密道里,“一直走,别回头!”
黎书雁惊惶地回头,曾曼文毫不留恋地关上了门,转过身的功夫,病房门被人敲响。
曾曼文打开病房门,医生被一圈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站在士兵前面的是军部首领的副官,他笑着闯进来,动作很夸张地在病房里张望,微笑着问:“听说长官在这里金屋藏娇了?”
“你听谁说的鬼话?”
曾曼文让开一步,让副官带着人进来搜,副官指着病**的褶皱问:“这是什么?”
“别告诉我长官您还有躺在病**睡觉的习惯。”副官笑道。
“一只小野猫罢了,昨晚就跑了。”曾曼文面色如常。
她刻意把“昨晚”两个字念得暧昧不清,递给副官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副官果然哈哈大笑,笑完脸色一变,当场就要掏枪:“长官不要再跟属下开玩笑了!”
“按照长官的意思全城排查搜捕,长官居然窝藏外人,难道联盟以为我们军部都是傻子吗?”
曾曼文隐秘地瞥了一眼密道的方向,跟副官几乎同时举枪,两个人两支枪对峙。
医院外,战车轰鸣,数十辆战车包围了战场,军部首领的车就在中间。
“不用再封城了,我终于找到你了。”曾曼文笑道。
“等你自己现身,还真不容易。”
副官的脸色突变,他本想趁乱把曾曼文打成反派赶出军部,没想到是自己中了曾曼文的套,既然这样他就没什么顾忌的了,如果能带走曾曼文,他也算是值了。
在场的士兵完全没反应过来,副官直接扣动扳机。
可是曾曼文的手比他更快。
一场闹剧,就此终结。
从离开烟草所到回总部述职,曾曼文只用了半年时间。
坐在烟草所里曾曼文自己的办公桌前,她对着一张白纸许久下不了笔,她要提交书面汇报了,她应该把任务期间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汇报给总部。
但是,牵扯到黎书雁......程依云突然闯进来,她啪的一声把一张纸拍到曾曼文面前,从上面发来的闻讯,上面注意到曾曼文逼卧底现身的计策当中有一个难民的出场,但曾曼文完全没有交代这个人的身世背景和结局,上面特意发函询问是否真的有这么个人。
“这人是谁?”程依云问。
“如果解释不清这个人,你这次行动恐怕还是要出问题。”
曾曼文看着程依云,忽然叹了一口气,像是把郁结在心中的那些挣扎一口气都吐了出来。
她放下钢笔,把桌上的那张白纸往前一推,“我正在写报告,但是......”曾曼文苦笑一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写。”
曾曼文很少露出这种迷茫的神情,她一直是个冷静到可怕的人,只要符合联盟的利益,她什么都愿意做。
程依云甚至相信,如果联盟需要,曾曼文会毫不犹豫地举枪自杀。
能让她这么放不下又不知所措的,程依云只见过一个人。
“别告诉我是黎书雁?”程依云开始紧张了。
曾曼文点头。
“她不是在红房子吗?”程依云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红房子在追杀她,她逃出来了。”
短短一句话,程依云一瞬间就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左不过是情报机关的那些腌臜。
“所以,你又手软了。”程依云脸色严肃。
她太了解曾曼文了。
“你犯了大错!”程依云站起来,她从来没跟曾曼文发过这么大的火,她已经控制不住音量了,她绝望道:“你这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