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们alpha不是牛得很吗,怎么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傅笙见到的人渣十有八九都是alpha,这个所谓的被造物主恩宠的性别,在傅笙眼里不过是一群狂妄自大的蠢人,从小占用着别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净做一些除了自我感动以外什么意义也没有的蠢事。
傅笙在心里把alpha人渣们挨个点名,忽然发觉向晚很久没有说话了,她放柔了声音,低声问向晚:“怎么了?”
“没......没怎么。”向晚慌张掩饰,“我有点困了。”
向晚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正常,但帐篷里灯光昏暗,傅笙并没有发觉。
向晚的确在走神,或者更准确的说,她在惶恐。
她的恋人比她想象的更强势,更极端,更决绝。
夜色寂静,整个戈壁都陷入了沉睡,房间里的摄像头早已关机,傅笙还在上面又盖上了一层毛巾。与世隔绝的错觉给了向晚安全感,撬动了她这几天心里一直压着的大石头。
向晚想了想,还是问出来了:“姐姐,关于闻家,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按照你的吩咐,已经联系了十几家媒体,等明天或者后天,他们会一起爆料,彼此互相印证,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但是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难道没有更稳妥的方法了吗?”
“怕了?”傅笙问。
昏黄的灯光下,傅笙牵起唇角,向晚很少看到傅笙这样素面朝天的模样,明明很慵懒,却让人感觉像是利剑隐于鞘。
“你要是怕后面洗不白牵扯到你,你可以让你的团队站出来和他们一起作证踩我,当个目击证人也不错,没必要非得陪我这趟混水。”傅笙说得慢悠悠的,甚至语调中还沾染了几分困意,好像即将在舆论刀锋上跳舞的人不是她自己一样。
“姐姐!”向晚的声音染上一层薄怒:“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可能不跟姐姐站在一起?”
“我的意思是说,这个计划太极限了,我怕姐姐一个操作不好,就直接被人锤死了。”
“公众不会在意真相,他们只愿意接受最刺激的说法,随便把几个爆炸性的名词排列在你的名字后面,轻轻松松就能让你脱层皮!艺人最是要爱惜羽毛,这句话还是你给我说的,姐姐你忘了吗?”向晚越说越激动。
“那我再给你说一句话,”傅笙翻了个身,背对着向晚,让她看不见自己眼中狠厉的神情,傅笙轻声道:“还有一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向晚何尝不懂这句话,在遇上傅笙之前,她本来就是个疯子,但向晚的疯狂都只局限在自己身上,一旦牵扯到傅笙,她就变得瞻前顾后,不敢破釜沉舟。
“局已经开始了,那就没有中途停下的道理。”
“你别想太多,睡吧。”傅笙的声音越发渺远。
向晚睁着眼,看帐篷里的灯光越来越暗,最后逐渐陷入彻底的黑暗。
次日,清晨。
阳光重新洒在光秃秃的隔壁大漠,地温逐渐升高,旁边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现场导演喊各个嘉宾起床,向晚惴惴不安地起身,看傅笙已经换好了轻装出门的装备。
掀开帐篷门,外面的空气里还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意,但是没有她熟悉的湿漉漉的晨风。
“昨晚睡得好吗,向老师这可相当于是免费升舱了啊!”现场导演冲着向晚挤眉弄眼,向晚却没心思接梗,距离傅笙给闻家人设的局被踢爆,只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了。
向晚这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落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另一种光景了。
弹幕上都在热议:【晚晚没睡好哦~是不是昨晚和傅老师打架了?】
【什么?打架?妖精打架?我可是尊贵的年费大会员,这里还有我不能看的内容?】
现场导演带了波节奏之后功成身退,傅笙已经拿着定位器锁定了古河道的方位,朝着那边进发了。
傅笙和向晚都没玩过赌石,她们甚至连真正意义上的玉料原石都没见过,这一期完全就是听天由命,胜算非常渺茫。
“别紧张,老天会站在我们这边的。”傅笙安慰向晚道。
弹幕上都以为傅笙说的是节目组找石头的任务,纷纷对上一期的赌王向晚落到这么个窘迫的境地发来贺电,只有向晚听得出来,傅笙说的是她们俩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