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听着外祖母叫着母亲的名字,也不由哭了起来,旁边站立的人也或真或假的用手帕擦着眼睛。待众人慢慢劝解了以后,黛玉扶着贾母坐下后,也重新给贾母磕头请安。
贾母等黛玉起来后,方一一指着房中的众人给黛玉介绍,“这是你大舅母,这是二舅母,这是你先前珠大哥的媳妇珠大嫂子。”黛玉一一拜见,又指了旁边的几个姑娘介绍,“这是我娘家的侄孙女湘云,这是你二舅母妹妹家的孩子薛姑娘,这个咱们府的你称表姐的迎春,表妹探春,这是隔壁府上的惜春。”
林黛玉又一一和他们相互见礼后,方才坐定。林黛玉坐下后,打量着房内的众人,在坐的这么多位,包括贾母自己,都在打量着自己这个外孙女。
难怪去年自己打发人去接这个外孙女的几个婆子回来说,自己这个外孙女如何能干、不凡,就这短短时间的表现,是真的强过自家的几个孙女一大节。看来请的这两个先生、嬷嬷真的将自己的这个外孙女教得非常不错。
至于其他人,邢夫人在荣府就和一个隐形人差不多,不提也罢。王夫人看到黛玉这个小姑娘就想到当年自己的小姑子贾敏,两人之间的矛盾恩怨,虽然因为贾敏不怎么喜欢这个侄女林黛玉,不过有老太太在,也不敢表露出来。
在坐的几个姑娘,见着林黛玉的一身穿着,就不得不让他们羡慕,刚进来穿在身上的皮裘大氅,纯白色貂皮的,没看到一根杂毛,现在穿在身上的是一套细棉的桃红色袄裙,外面加了一件细羊毛的褙子。
身上配戴的首饰也不多,除了一对宝石耳坠,颈上的长命锁,手腕上的一对手镯,就没有其它,但梳着的双平髻上,用珍珠将发髻绕了一圈,这两圈珍珠,颗粒大小相等,全是粉色,细腻,光润,晶莹,这样好品质的珍珠,就给个小孩子当作头饰,这林姑父可真是舍得!
等丫鬟们上茶后,贾母就问起黛玉现在在家的情况,听到黛玉现在小小年纪就开始管家,不由伤感起来,“我这些儿女中,我独疼你母亲,现在反先我而去,不得见面,留下你们姐弟二人孤苦无依的,一直很是想念你们,几次派人去接,可惜都未成行。”
林黛玉想着自己有父亲照顾,弟弟陪伴,孤苦无依这句话实在有点不合适,但老太太说的,也没有必要多说,只是笑说,
“外祖母,外孙女不是不想来看望您,只是先时母亲过世要守孝,实不便出门子作客,再有不说父亲公务繁忙,实在是父亲也是不适合管着家中的琐事,家中只有外孙女一个姑娘家,弟弟也天天要读书习武的,所以才未能成行。不过如今好了,现在到了京城,以后可以常来探望外祖母了!”
“你这个鬼丫头,都是你说的理,好了好了,这次就在这里住几天再回去。”
旁边的湘云想起上次看到的林睿,说寅时就起床练武,再想到宝玉现在天冷了都不去义学了,不由问道,“林姐姐,林表弟上次说每天早早就要起床练武,现在天气冷了还这样吗?”
“当然,这个练武也是要天天坚持的,每天跟着父亲一起,不过现在冬天稍微晚一点,不过也就是卯时初,天刚刚有点麻麻亮就起来练武的。”
旁边的探春一听,好奇的问,“林姑父陪着表弟一起呀?”
“是呀,一直都是父亲陪着弟弟一早就起来的,我也经常跟着一起散散步。”
薛宝钗、史湘云父亲不在了就不提,贾家三春听了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她们各自的父亲,不管是贾政、贾赦还是贾敬,都和他们现在了解的林姑父这样的父亲相差十万八千里,看看贾琏、贾宝玉、贾环等人,见到贾赦、贾政这个父亲,都是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哪有像林家这样亲近的父子关系,让一帮姑娘,不管有没有父亲的,都羡慕不已。
正在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小丫鬟通报说,林姑父带着表少爷过来请安。贾母觉得都是一家子骨肉亲戚,也不用避着,就直接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