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继恩等人几番推辞不过,只得收下了。霍启明又嘱咐苏蔻:“明日就来皇城任事,不要忘记了。钱庄就设立在原来的巡查使衙署,你若是不知在哪,就凭此令牌去找亲卫营董营管。”说着将一面金漆令牌交与苏蔻。
苏蔻答应着接过了,霍启明见郭继恩打量着自己,便奇怪道:“你这样瞧着我做什么?”
“好好的你占了巡查使的院子做什么,就不能另选一处屋子做钱庄?”
“那里宽敞啊,好大一处院子。”霍启明理直气壮,“空着也是空着,干嘛不给我用?我告诉你,只怕将来那里还不够用的呢。”
“大哥,除了巡查使衙,就只有观察使衙署足够阔大了。”郭继蛟插嘴道,“再不然,你难道要把方使君从燕都府衙里赶出来?”
“观察使衙确实是空着,不过那里也不能动,留着有用。”郭继恩思忖着叹口气,“罢了,巡查使衙就先给你罢,咱们走了,郁员外,苏娘子,告辞。”
这几人说走就走,郁长石连忙送出门外,回来对苏蔻道:“这位郭统领,果然少年英雄,好大手笔,好大气魄!孩儿,这实在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使,你可一定要好生去做,足可保我家长久富贵。”苏蔻若有所思,点头应允。
郭继恩等人出了茶行往督府而去,霍启明策马徐行,问道:“府上那位如夫人凌氏,事情谈妥了么?”
“继蛟的娘已经与她分说,估摸着是情愿的。”郭继恩思忖道,“毕竟青春年少,难道今后数十年就空守闺房不成。”几人一路说话,看看到得督府,进了前庭,却见内宅管事戴信在那里晃悠,见郭继恩等进来,面露喜色道:“老爷们这时辰才回来,管夫人已经备下酒馔,就请老爷们移步过去。”
内宅原本禁止男仆入内,只是这戴信当初在别院之时就服侍着两位媵妾,是以回府之后依旧做着内宅管事。当下郭继恩等便跟着他一道进了内院,正厅之内明烛高照,已经备下酒席,左面是一具长案,右边一只小案,案上羊肉羹、脍鱼片,新鲜蔬果,极是丰盛。管氏款款移步下来,请郭继恩坐了上首,自己则与凌氏、郭继雁坐在右边小案之旁。
那凌氏身穿淡青色短襦,月白色长裙,披一副月白色披帛,花容月貌,喜色暗藏。她起身恭恭敬敬向郭继恩敬酒道:“奴家多谢大郎深恩,没齿难忘,今后若有驱策,必结草衔环以报之。”说着自己先饮了一杯。
“凌夫人不必如此,这都是该当的。”郭继恩说着自己也饮了一杯,霍启明笑道:“衔草这个典故倒是用得极妙。”众人都笑了,凌氏面上羞赧,也抿嘴轻笑。管氏微微叹气:“妹妹走了,如今这内宅便只剩我一个,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郭继雁笑道:“母亲很是不用烦恼,你还有我陪着呢。”凌氏也安慰她道:“正是呢,姐姐两个孩儿,都这般乖巧听话,实在是好福气。只我如今出去了,尚不知将来是怎样光景,倒是好生羡慕姐姐。我那个女孩儿,生下来没几日就离我去了,倒抛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说着忍不住垂下泪来。
管氏又回过来安慰她:“妹妹不必伤心。你还十分年轻,便请媒妁,嫁得好人家,将来又生儿育女,定会有享不尽的福气,到得那时,该是我羡慕你才是了。”
这边霍启明一边瞧着,一边对郭继恩耳语道:“这位凌氏夫人,似乎只与你一般年纪?你那个爹爹,倒是极有艳福。”
“略大一点点。史籍有云,田舍翁多收十斛麦尚思易妇,彼贵为二品制军,多收几个侍妾也是寻常。”郭继恩瞟他一眼,“莫非你也有此志向?”
“不错,妻妾成群,这可是我平生所愿。”霍启明说着转头望向堂下,乐班诸人已经开始奏乐献舞,“那个弹箜篌的小娘,不如你就舍与我罢。”
“她又不是我的人,你想收在屋里,就自去与她说罢。咦,先前你不是瞧中了那个弹琵琶的?”见对面郭继雁一直瞧着霍启明,郭继恩疑惑道,“我那妹子,怎么这样瞧着你?”
“道爷我没兴趣做你的妹婿,”霍启明没好气道,“这金小娘季小娘,我都想要,你愿意都舍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