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至大槃山,重新扎营!”鄂勒支恶狠狠说道。
士卒们都忙碌起来,撤帐聚马,预备北走,就在这时,东唐军在上游掘开堤坝,浑浊的河水一泻而下。
水势并不算大,但是瞧着被洪水冲走的马匹、云梯等物,鄂勒支气得面色铁青。但他毕竟不是无能之辈,冷静下来之后,下令全军北撤,往大槃山重新扎营。
暮色之中,魏春盛率军尾随而来,他们在十里庙追上了敌军,鄂勒支此时正是满腔怒火,当即喝令全军掉头反击,恶战在夜幕之下展开。
虏兵人数众多,很快就反将追赶过来的唐军围困住,但是二师官兵久经战阵,全无慌乱,稳稳守住阵型,激战一直持续到凌晨,当太阳升起之时,鞠义终于率领着直罗城的守军赶到了。
敌军终于退却,魏春盛肩上带伤,向鞠义抱拳道:“惭愧!咱们这支援兵,反要鞠师监来救,真是教二师的伙伴们,十分汗颜。”
“若非贵部同袍以水决敌,某等何能解危!”身材高大的鞠义回礼道,“诸位想必已经十分劳乏,城中尚有许多米粮,不如就一道返回,好好休整。”
直罗之战以鄂勒支的暂时退却而告结束,刘清廓再次将战事情形报往燕京,他在军报中将魏春盛、鞠义等将领的应敌之法都做了详细的分说,并认为:“敌实已强弩之末,战力衰疲,无足为惧也。若大总管北面报捷,则我当面之敌进退无据,必回灵州。”
南面的沈望也没有闲着,在接到宜君传来的急报之后,他便点起新平和三水两处人马,间道急行,潜至定平城下,一举克之,以为南路策应。
定平县城的百姓人数不多,神色麻木地瞧着汉军入城。三年厌应西烽争,千里重随北鸟飞。胡汉之间的反复争夺厮杀,让平民百姓都已经十分厌倦,却不知道这种日子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城中无有县令等署官,只有一个图鞑千户,领着数百老弱之兵,他们在败出县城之后,一面退往安定府城,一面则向庆阳报信:南面唐军大部,已经杀来。
鄂勒支再次意识到自己手里的力量始终无法击破刘清廓的防线,他必须再次征集人马,严加操训,等待下一次进兵的时机。但就在这个时候,丰州来人了。
在周恒的命令下,八万唐军沿着大河,南北两路同时西进。北路五万大军餐风露宿,冒着风沙日行百里,直扑单于台。
自从库罗兄弟率部北走,乌伦布台便知唐军迟早会大举来攻。他的应对之策是在大同川的西面以骑兵袭扰,阻敌攻势,然后从东面绕击唐军侧翼,将他们击垮在乌梁素海东面的沙碛地之中。
一开始,图鞑骑兵的行动十分顺利,唐军接连分兵,中军很快暴露在乌伦布台与达贺乌的主力面前。但是,当太阳高高升起,却被乌云遮住之时,唐军不慌不忙地列开了阵型,六门簇新的轮式野战炮,炮口狰狞地摇起,旁边则是相衬之下显得十分小巧的二十门虎蹲炮。在炮队的两侧,则是上百名手持新式自发火枪的枪兵队。
这不是射程四百步的虎蹲炮,而是能在八百步之外就将人马轰成齑粉的新式大炮。
惊天动地的大炮轰鸣之色,精锐的图鞑骑兵迅速被炸得支离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