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此时神情非常复杂,旁人看不出其中意味,但陈棠知道。
一种愧疚、心疼、自责与愤怒汇集在一起的情感。
他没有说话,陈棠也再没有出声,两人立于空旷的走廊,半晌,萧景逸才缓缓开口。
“可以请你,来帮助她吗?”
声音平淡,带着些商量的意味。
陈棠耸耸肩,“我的专业领域不在这方面,就国内来说,应该也没有几个人擅长于这一块,有条件的话,可以考虑去国外请人。”
国内在心理学方面确实不占优势,这点萧景逸知道,但只怕如今形势,在负面新闻如此多的情况下,把人从外国请来会很费劲。
但萧景逸也不想以次充好,特别是在秦暮雨的方面。
沉默片刻,他还是开口道了声,“我知道了,谢谢。”
陈棠在走之前提醒了一句,“回避型人格障碍,也就是太缺乏安全感,多陪陪她吧。”
萧景逸点头,等人走远后,拿出电话,“帮我在b国去谈一个长期的心理治疗,顺便……买一张下午的b国机票。”
“嗯?”对面疑惑,不由出声。
要找心理师,让人过来就好了,怎么还要自己过去?
助理认为,只要钱到位,让十个心理师请来跳舞都没问题,而萧景逸就是最不可能吝啬钱的那一个。
无他,只因人有资本。
萧景逸似乎听出了他的疑惑,补充道,“不然你也可以试试直接去请,在给我买了机票过后。”
说完便挂断电话,走进了秦暮雨的房间,留下助理一人在电话那头懵逼。
感觉被上司鄙视了,是错觉吗?在线等,十分急。
一边秦暮雨见萧景逸进来似乎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咦?刚才那个人呢?”
萧景逸沉默片刻,竟勾唇扬起一个与他反差甚大的温柔笑容。
不过这温柔只是相对而论,神情还是带着几分清冷,但比起平常,变得比较亲易近人,像是难得露出俗气的神仙。
“她有事,走了。”
“噢……”秦暮雨有些失落的点了点头,方才因为那一场聊天降下的恐慌此刻又是腾升起来。
怎么走了?怎么突然就走了?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跟自己说?
自己要……怎么办?
无力感一层层的涌上,如果让旁人来看,一定会觉这一系列的想法荒缪无比,毫无逻辑可言。
但就如今的秦暮雨来说,这就是她不加修饰的想法。
是她心中无止境涌现的绝望。
……
萧景逸又陪了秦暮雨一会儿,让她喝了杯牛奶睡下后,正好也收来助理的消息。
短信很简单,一句,“机票是下午两点的”,和一个哭泣的颜文字。
之前萧景逸留下一句不知所云的话离开后,他也是带着疑惑真的去试了试约见心理师。
谁知光说时还好,一提到萧景逸的名字时,心理师却都是变了态度,或直言,或婉拒,一个也不来。
助理纳闷,萧景逸的名头是很响不错,但不都是别人恭维的对象吗?
在助理坚持不懈许久都不成功之后,终于,有一个心理师在拒绝他后加了一句。
“这位先生在a国的事情实在闹的太沸沸扬扬了,恕我不能奉陪。”
助理了然,没有太过意外,实在是自己主观臆断,考虑的不过周全。
只是萧景逸,竟然连这点都肯定了。
助理只得庆幸自己听了萧景逸的话,先买好了机票再去联系那些人。
萧景逸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十二点半,赶到机场应该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