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撒拿着我的“诏令”,只看了一眼就撕成碎片,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你写的这叫诏令吗?”他忽然拍着桌子对我恼怒的大喊,之后又泄气的坐下,拿起桌上的纸笔拟起诏令来:
“卿梅泽迩堡为我南北交往之重镇,居于丘陵谷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为我朝军事防御心肺之地,责任重大之所。
今以我朝最尊贵皇族之名,令哈囵左;索鲁翁,原属圣骑士队中将,赴任为此新省之侯,赐予爵位,委以守护梅泽迩之重任。
尔当坚守梅泽迩,整顿军务、严加守备,以卫我朝南北之安定平和。倘有意图于梅泽迩不轨者,不赦!”
写罢,以撒在其中指指环上轻呵一口气,在落款处印上一个蓝紫sè圆形图纹。
我拿起来左看右看,不禁赞道:“还真像那么回事……不过,落款这里的雷克雅尔;莘司琼是谁啊?还有,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的字迹这么秀气啊……好象女人的……”
“闭嘴!”以撒恶狠狠的喝道:“赶快收起来吧,要是弄丢了,可别指望我再写第二份!”
“哦……但是……”我yu言又止:“以撒,你写的这内容,会不会……太隐晦了一点?直接言明,要他们出兵攻打费迪南就好了嘛,干嘛绕呢么大个圈子?……你这里连费迪南几个字都没提到……他们看得明白吗?”
“……皇族人写东西就喜欢这么七拐八弯的,像你那样‘一语道中要害’的诏书才显得奇怪。而且,若是皇族贸然下令捕杀费迪南,未免突兀,以皇族人行事谨慎的作风,应该会先进行全国公布费迪南叛国的事实,再下令全面围剿。所以绝对不会像你那么写。”他顿了顿,又说:
“而现在,省侯哈囵左刚刚上任,以委命书为由对他暗中提示,是最好的方法。
再者,以梅泽迩现时的兵力,让他们出兵攻击费迪南的军队是不可能的,唯今之计,只有借助梅泽迩的地理优势,阻挡费迪南继续扩张势力。因为,费迪南没有实际控制丘陵谷道之前,是不敢轻易公开反叛的。那样的话,皇都可以立即派出骑士团来平剿……”
“……哦。”他说了这么多,我也不是很明白:“那么这个印章,真的有效吗?”我指着那个复杂的图纹问。
“皇族每代的印纹图形都有细微差异,可以用来区别辈份等级……不过,一般的官员是不知道其中差别的,应该看不出真假。总之,在哈囵左他们与费迪南正面对抗之后,就要把这份诏令偷回来销毁,那时他们已经骑虎难下了,也就用不着这份文书了。”
“恩。”我把诏令收好:“那么,我们明早就把它拿去给省侯大人吧!”
“笨蛋!你今晚才说要想办法,明天就拿出诏令,他们不会怀疑吗?”以撒道:“我们还有三天时间,等最后再拿出来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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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皇族的密令啊!”
我与以撒安稳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忙成一团的两个人。
哈囵左揪着一纸诏令左右摆弄,之后又丢给山塔:“你看看清楚,确定那确实是皇族下达的指令!”
说完,则一脸jing惕的盯着我两。其实他心里已对这纸文书信服不已,但碍于这诏书是我们拿来的,他不得不更加严谨。
“是的,没错!”山塔捧着放大镜仔细瞧了半天:“这个纹章的图形、成sè、光晕都是——皇族特制的徽章是用稀罕的蓝钛夹金铂这种金属雕制,做出的印记回有特殊的颜sè,会发出淡淡的荧光!还有这笔迹,的确是辅相大人的……这个签名……绝对是真的!”
“真的?”哈囵左也凑过脑袋去。
“辅相大人?”我斜着眼,轻声问向以撒。
以撒贼笑道:“哈,那是当然——我的模仿别人字迹的功力可是一流的!要不然,当初怎么陷害奎安娜?”
我了然,这家伙其实也不像他外表所体现的那般光明正大。
五月底,费迪南军更近梅泽迩,而哈囵左也在收到皇族“诏令”后开始做好了充分准备。但是,根据探报,费迪南军队至今仍打着公国亲使的旗帜行军,军中情况稳定,没有任何打算作战攻击的前兆,这不禁又让哈囵左等人动摇了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