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恩颀长的身形立在巨石旁,抬首仰望巨石顶部。一个黑影正很没形象的蹲在那上面。
那蹲坐的姿势,不用细看,我一眼就认出是恩里思!
“怎么样,小老鼠?你妈妈的育儿袋里待得舒服吗?”恩里思的嘴巴和伊恩一样不怎么会说好听话,连一句问候也骤然变味。
“哦~~是这样啊!”伊恩也yin柔一笑,夜风撩起他的长发,很有危险的味道:“你竟然舍得离开那块老玻璃,跑到本大爷面前送死了吗?”
老玻璃?费茨罗伊?啊,对了!恩里思一直在费茨罗伊身边,那么……
“呵,是我们伟大的贤者大人让我来看看你们……”恩里思摇头晃脑的说着,突然发现了什么,便像只赖蛤蟆似的匍匐在石头上,向下探出身:“小伊……你怎么是个人样?”
“那当然!我英俊潇洒,怎么会像你那么萝卜样?”
“你才番薯样……”
“你们两都闭嘴吧!”我从天而降,落在恩里思身后,顺便一脚把他踹下巨石。
然后,我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皇样,面对着跌趴在脚下的恩里思,问道:
“你说是费茨罗伊叫你来的是吧,他现在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找他?我干嘛要带你去找他?”恩里思正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伊恩一脚又踩下去。
“死老鼠,你想打架吗?!”两人扭成一团。
久别重逢的堂兄弟,热情到无以复加的问候彼此的身体。高级风系、土系魔法同时施加在打成一团的两人身上。夜晚也被爆炸的火光照的闪亮。轰天巨响,震得整个城都在抖动,不堪重负得好似随时会垮掉。
我很怀疑——是不是费茨罗伊见费伺南白天是没能攻克此地,所以特地派恩里思来捣乱……
城里的人也都一惊,猜测是费迪南的魔法师队伍夜间偷袭。几队士兵冲上城楼向外展望,却只见一片飞砂走石。
“喂,你们两别闹了,有人来了,快走!”
我飞在半空,勉强避开满天乱飞的石块。那两人也不知是打够了,还是真的听进了我的话,终于分开纠缠的身影。恩里思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怪叫:
“啊!我知道了!你**输入了大量的暗元素支持原神在人界显现,那些暗元素是来自于她吧!”
他指着我,对伊恩大叫:“难怪你发出来的风,力道不对劲,是那些暗元素有瑕疵的缘故……你怎么被搞得这么不伦不类啊,害我都兴奋不起来!”
“哼,少罗嗦,即使不用暗元素,只凭风系魔法,我也能把你身上的毛都拔下来!”伊恩长指一圈,在空中卷去一团白sè的风。
“你们要打架,等我见了费茨罗伊后在继续吧!”
我一再纠缠,恩里思终于因为我“很烦”,只得带我们前去。
我们快速飞行,来到梅泽迩东南方,与波利瓦得卢省交界处的一幢小楼。隐秘在一片枫叶林中的二层小楼残旧不堪,窗里一点烛光,此外是一片黑暗。
恩里思让我自己进去,他要与“他的小伊继续联络感情”。我看着他与伊恩绕到屋后空地去的身影,又看看黑洞洞的门,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一盏昏黄的油灯照亮不了巴掌大的地方,屋里的布置也显得破旧。
“你来啦,拉拉……”
我听到身后一道沙哑而苍白的话语,转头看去,yin暗中坐着一个七、八十岁的老者。惨白的脸,深刻的皱痕,灰白的头发,枯瘦的四肢。深陷的五官隐隐透出熟悉。
“你……你是……”我退后一步,指着他的脸惊叫:“费茨罗伊?!”
他无奈苦笑:“很高兴,你还认得我。特意来到这里,是想要问我什么吧。”
“你……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哑然。
记忆中的费茨罗伊二十三、四岁,长相不算俊美却也浑身散发着儒雅的气息。而此刻所见的,竟是个古稀的老头……他怎么老得这么快?不……他身上的时间已经停止了,又怎么会老?
他看出我的疑惑,淡淡道:“停止的时间又开始转动了,而我也终于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他仍坐在靠椅里一动不动,好似老僧入定似的沉稳:“使时间停止的力量,本就是与水神封存我身体的力量相互平衡的,身体的封印被打破后,时间的力量自然也解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