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奇怪的是,以撒接到这封信之前,全国各地都没有得到什么风声说是北方七省有所异动。以撒向城守探听古勒达的情况,城守也只是知道:上个月月底,太后突然回娘家探亲,离开之后,皇帝便立即召集兵马,跟了过去。
7月中旬,莲率大军才越过河界进入北省的境内,北七省之首的波萝卡茜便突然宣布要脱离公国而duli。第二天,另外六省也一同宣布duli,接着就与莲亲自率领的军队开战。
一切发生得没头没脑,北七省所抛出的那个作战宣言,也好似只是个临时的借口,谁也搞不清究竟怎么回事,更别提为何皇帝会早一步派军守在北省门口等着他们叛变。
8月,南征军回到古勒达,以撒整ri忙着处理事物,亲王府和皇宫两头跑,却仍未放松对我的督促。
回到古勒达后,他让人搬来许多厚过十公分的书让我抄,即使是他要去皇宫里办事,我也得抱着书跟在他后面跑,真是……
10月,北七省中有三个省投靠公国,加上又有新的力量投入作战,北方叛乱很快就被平定,商贾休贝尔家被查封,几省的大小官员全部罢免、查处。
11月,莲终于回到古勒达。
以撒率群臣迎接,举国欢庆。为了迎接公国的皇帝,也为了庆祝公国终于结束战争,回归平定。几乎全城的人都挤在城门口,翘首以待。红毯从城门下一直拖到皇宫,一干朝臣门垂首站在红毯两侧,掩不住脸上的喜悦。
莲一身银白sè的铠甲,背后披着猩红sè的披风,手里挽着头盔,腰挂大剑,威风凛凛的从红毯的一端走来。
以撒上前,拱手正要行礼,莲却抢先一步跨近,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在以撒面前。
喧闹的城市刹时静得能听见针落在地上的声音。所有的人,包括以撒在内,都惊讶的瞪着垂首在地的莲。
“我,莲;安法洛,愿替我的母亲雅娜;休贝尔,向以撒……和全公国的人民请罪!”
莲的声音沉稳而平缓,像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在这里,我不得不向所有人公开——因为我的母亲,以及休贝尔家族的私心,用谗言致使前皇后佩摩;辛法莱被废,并被囚禁后无故枉死。也因为我母亲的策划,使得公国的三皇子,自幼被流放卡顿,受尽苦难。
可是,在此……我还是得请求……放她一条生路,因为她毕竟是公国的太后,也是我的母亲。为了赎罪,我已彻底剿灭北方七省及休贝尔家的势力,并将母后囚禁在别庄——先帝别居的地方。
并且……我愿意退位。作为条件,以撒必须在登基之ri与罗丝一族完婚,以达成先帝的遗愿。”
莲说完,保持原来的姿势垂首不动。四周的人也像被按了静止键,傻眼看着这一切。
我惊讶之余又看向以撒。他刹白的脸上空无表情,冰蓝sè的双眸里也结着薄拨的冰。
我靠近他,扯扯他的衣角,觉得面对莲这样放下身段的举动,以及这众目睽睽的场景,他总该表示一下什么。
岂料,以撒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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