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撒若有似无的哼出一个字节,当作回应。莫司倒也不以为意,起身微笑道:
“今早卡顿帝国新皇派来使者,称嫌疑策划谋杀我公国先帝的凶手杰;索姆达,以及潜逃至巴斯克境内的公国叛徒费迪南;格鲁那夫已被抓获。
杰;索姆达因谋杀卡顿前皇帝,已被处斩。卡顿也承认,刺杀先帝的凶手就是杰;索姆达——因为杰;索姆达雇凶刺杀斯里兰;索姆达与我国先帝遇害的情形相同。所以,卡顿也以杰已被阵法向公国请罪。”
以撒闻言瞥我一眼。因为我曾对他说过,杀害魁恩的凶手另有其人。只是,我倒没想到,科里应该明知杰没那个胆,竟然还主动承认那事与卡顿有关。不过,既然卡顿承认,而且又已经处死了杰,这么一来两国的人民也都会平静多了吧!
“另外……”安布莫斯接着道:“卡顿也已派出官员押送费迪南;格鲁那夫回公国,交由公国处治,并借此机会与公国重新会谈,以商定和平协定。”
科里……如意算盘打得真好啊……不过,我没想到自己竟对终于抓到费迪南;格鲁那夫一事,反应如此冷淡。
安布莫司停了一会儿,等我们把所听到话消化完,又继续道:
“陛下认为您在提滋生活多年,且此事重大,请您进宫一同商议。另外,还要商量有关先帝下葬的事。”
莫司轻轻的说着,并小心的观察以撒的脸sè。以撒动也不动,半晌才低沉的道:
“知道了,我随后就过去。”
莫司又行礼,恭敬的退出去。
我看见以撒缓缓从书桌后站起身来,转身望向窗外天空的低云,良久,才背手离去。当晚,以撒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进自己房里休息去了,什么也没跟我说。
第二天,皇宫里向外发出公告。
先是有关卡顿的事。科里在来信中言明杰之所恶,不仅伤害了公国也伤害了卡顿自己,是两国人民共同的敌人。虽然此人已与提滋处死,但仍要以卡顿国君之名向公国致歉。同时表示愿意与公国重修旧ri之好,另订和平协定。
这是值得高兴和庆祝的事,而接下来发布的便让人悲痛。因为公国局势不稳,所以魁恩的葬礼一直拖延至今,之前只是举行了简单的祈福仪式。如今万事皆定,便择ri举行盛大隆重的下葬仪式,举国为先帝悼念三个月,忌婚嫁喜庆。
并定在来年丧满之ri,举行新皇以撒;安法洛的登基大典,及册后仪式。
又是一个很漠视我的意见的决定。
以撒开始回到皇宫、亲王府两头奔忙的状况,虽然他不在拎着我、抱着书到处跑了,但我仍能看得出,他心里的结尚未解开。
他不在的时候,我便去**那里探望。自从南征回来后看到她,她的身体大不如前。倒也不是什么大的病痛,只是年事已高,毕竟是已过九旬的老人了。每见我来就说自己每多久可活:
“小姐如今终于要有着落了,终于要嫁人了。也不知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挺到那时候……亲王大人是我看得中的,以前老皇帝在时提起此事,我就很是赞同。
可是啊……现在情况又不同了。他可能将来要当上皇帝……我又有些放不下心。小姐啊,你单纯的心眼不知能不能适应那复杂的环境——要做一国之后,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迷迷糊糊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要谨慎……
如果按我想的,小姐若还只是做个亲王妃才是最好……哎,可即使当初就嫁作了亲王妃,以撒殿下如今还是要登基的。一切都是命定的啊……
只是我这把老骨头撑不了那么久,不然也可以在小姐左右照应……”
“**,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我无奈的阻止她没完没了的絮叨。
然而,事实却正应了她的话。1512年20月中旬,我终于又失去了一个亲人。**病倒后卧床不起,并一直那样直到死去。
简单的安葬后,没有给我多少时间来沉痛,盛大繁忙的诞生ri祭奠又要举行了,这次终于要由我来主持。想想自己逃出沉默之森后度过了几个诞生ri,几个生ri?每年的12月24ri都有不同的经历。倘若我真的嫁给以撒,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将要在这里,当着众民的面主持最让我厌恶的诞生祭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