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了一个身,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下:“记得费茨罗伊——你说的那个贤者大人,他曾嘱咐过你,杀了我,你会后悔——为什么?因为我是你的爱人——蔓迪;迪法斯的女儿!”
他的眼神恍惚的摇摆了一下,手中的剑也慢慢垂放到地上。他又看了我半晌,气力不足却又恶狠狠的道:“拉拉;法斯,她是蔓迪的女儿,但同时也是迪法斯那个贼人的女儿!!”
我沉下脸:“所以,你想杀死我的父亲,然后再杀死我吗?”我看看他,又接着说:“本来皇族的人是不知道你谋反的事的,是我,我用了这个身份,极力主张,才终于促成了这次的讨伐!”我得意的笑着。
费迪南也笑起来:“所有的人都被当做了傻子吗?你是在为了自己的什么目的吧,把皇族的人当傻子,还有那个陪你发傻的三皇子,都成了你利用的工具!你假冒罗丝也就算了,还想假冒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吗?”
“住口!”我愤怒的吼道。想要说以撒早就知道我女巫的身份,但想到他并不知晓我的另一重身份,只得收住口,干瞪着眼:“你……无论如何,我都会替我父亲报仇的!让皇族派兵铲平你,让你身败名裂!”
对,我不要让他就在此刻,简单的死在我的手里,我要让以撒把他抓回国都去,让全国的人都知道,是他陷害了迪法斯公爵!!
“你说迪法斯?”费迪南毫不在意我的话,嘲笑着:“就是我设计害死了他,那又怎样?他也杀了人,为什么不让他死?没有人来制裁他,我来制裁!”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用吼的,有些疯狂的手舞足蹈的大吼着。
“杀人?杀什么人?”我呐声问。
“他杀了谁?哼!”费迪南狂肆的叫着:“他杀的人多呢!别的我可不管,而他最丧心病狂的是,他杀死了他自己的妻子、我的爱人——蔓迪!!”
我愣住了:“你胡说什么?……根本不是那样的!”
“不是?你也想骗我吗?”费迪南颤抖的用手捧起桌上的金链,痴狂的看着吊坠中的人像,念道:“我与蔓迪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是迪法斯拆散了我们。蔓迪婚后依旧思念着我,是你父亲杀死了她!之后他虽对外宣称,蔓迪是难产而死,但我知道……那一切都是谎言!他的悲伤也是假象!蔓迪,是被他杀死的!”
我僵在原处,看了他半晌。脑中乱哄哄的,也想了半晌。
“不。”我突然静下心绪来,直视着费迪南那张瞬间苍老的好多的脸,慢慢的说道:“母亲她不是难产而死,却也不是被父亲杀死的——她是自杀——为你而死的!”
费迪南也愣住了:“为我?……你……骗我……”他仍有不信,但语气已不再**,显得虚弱而动摇。
“我没有骗你。”我继续说道:“生下我之后,她得到了一个消息——你在南方的一场战役中死了。她得到了你的死讯,便从高塔上跳了下去。”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自己也仍无法直视那样的过往,但那却是真实的。
是费茨罗伊告诉的我,他告诉了我关于母亲的死。他是可以知道真相,也是没有任何理由要欺骗我的,所以我相信他所说的是真实的。
看着我略险落寞的脸,费迪南也开始有些相信,他踉跄一步坐到椅子上,跌掉了手里的剑。
“哐啷”一声,金属敲击地面,发出巨大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她是因为我的那一次事故……而死的吗?她是为了我而死的……”费迪南喃喃的轻吟:“而我……却因为那一次事故彻底扭转的运势……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命运。”我轻轻的答:“因为我们罗丝一族的被诅咒了的命运。”
费迪南直直的盯着我。
我继续说,语音轻缓,如同笼罩在窗外的雾气一般轻柔:
“我们……还有我,继承了‘罗丝’之名的女子们,总不会幸福。”我想起曾经梦见到的祖母所说的话,映照着自己的遭遇,似乎开始有些相信。
“诅咒……诅咒……”费迪南沉下眼,失神的反复着那两个字。
“是的,诅咒。”我看着他那痛苦的表情,突然感觉到——他也是个被罗丝的诅咒而折磨着的人:“你知道那是什么诅咒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