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那瑟西斯的头枕好,又忙乎着让昏迷的病人吞下药,还要不时的给他揉按太阳**、做胸肺按摩……手里忙着这些,嘴里也没歇着:
“您要吃豆腐脑,我就去帮您买嘛,怎么在一转身,您就跑到这里来昏倒了呢!?……真是急死我了,这可要怎么办啊……大少爷,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一定要醒过来……要不然……要不然……”
“那个……你要节哀顺便……”我试图插嘴安慰一下,他却完全没听进去,只顾自言自语。
“要是您有个什么闪失,我可怎么对得起把您交付给我照顾的五位太老爷;大老爷、二老爷、三老爷、四老爷……十六老爷;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二十九夫人呐……”
“天哪,什么家庭……”我忍不住赞叹。
“还有五少爷、六少爷、七少爷……三十二小少爷;以及十七位小姐、六十一位表少爷、表小姐们啊~~~还有大少爷您的八位nǎi妈、九位……”(玄汐绝对不是在骗字数!)
“哎……请问……”
“大少爷啊,我就是……你要问什么?”他突然停止哀号,转过头来忿忿的问我,像是指责我的打断。
“呃……你就是这个那瑟西斯先生刚刚提到的侍从——林塔吗?”
我很善意的微笑着,尽管笑容有点扭曲,但我还是毫无恶意的弯下腰,问向那个跪在地上忙东忙西的小男孩。谁知他一听到我的话,便狠狠的瞪我一眼,利索的从地上爬起身来盯着我与以撒,恶狠狠的说:
“原来就是你们两个骗我家少爷来这里谈话的!你们两个家伙是怎么搞的?!为什么让大少爷站在这里这么久的跟你们说话?你们不知道他身子虚弱吗,怎么不找个凳子先让他坐下来再讲话?”
“但是……”
“还有啊,你们没事跑到这个风大的小巷子里来做什么?难道不知道大少爷吹不得风吗?怎么不找个暖和的地方让大少爷坐下来——最好是有张床让他躺进被窝里去,再泡上一杯野参茶,点上药炉……”
“等、等等!”
“你们知不知道大少爷有多尊贵,你们的这些贱命,几千几万条都赔不上……要是大少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一定要你们陪葬!”
“但我们……”嚯,好个马力十足的小伙子……
“咳咳!”躺在地上的人轻咳出声,打断了我的辩解,也成功引回了那小侍从的注意力。
“少爷,你没事吧!真是……太好了!您吓死我了!”他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扶着那瑟西斯坐起身。
那瑟西斯靠在林塔身上,虚弱的轻喘着,疲惫的脸更显苍白。
“你……怎么啦……?”我小声的问道。
他无力的抬头对我笑了笑,说:“抱歉,让两位受惊了……我刚才又突然昏倒了……”
“又”?看他那么习以为常的笑脸,我有点茫然……他是习惯了这样一天昏倒个几次吗?
“喂,还不找个地方给大少爷坐下来?!”林塔又很有魄力的对我们两下命令了。他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让我很不爽,那瑟西斯却语气温婉的道:
“既然门已打开了,我们不妨先弄辆马车出来,坐进车里,再一边走一边说吧!我想以两位的身份,恐怕不宜在此多作停留。”
我们偷来那个车队的一辆装有补给物品的马车,以撒驾车,我与林塔扶着那瑟西斯爬进了车厢。
马车平缓的驶出小巷,走上大街。我与那瑟西斯对坐着,旁边堆放着一些清水与干食。林塔在狭小的空间里忙碌的穿梭着。
他先是把门、窗都用帘布遮个严实,再拿出软垫和靠枕给那瑟西斯坐好。又翻出一张羊毛毯,给他盖上。接着,他又从那个行礼包里掏出小型碳炉和一个白瓷瓦罐,放进几味黑乎乎的药草,从一个小瓶子里倒进一些冷泉水,就在马车里熬起药来了。
不大的车厢内热烘烘的,一股浓重刺鼻的中草药味,让我的头晕乎乎的。我打开与驾驶座相隔的木板壁上的一扇小窗,一来可以方便与以撒交谈,另一方面也可以防止自己被闷死!
那瑟西斯舒适的坐好,享受着林塔的伺候。他喝了一口林塔递过来的铁观音,清清喉咙,又继续之前的对话道:“真抱歉,我先天体弱,这一路上可能要给几位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