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就出发的,清晨的一个多小时里还凉爽一点,加上兴奋,算是正常速度走了一大段路程。
当太阳撒下它应有的温度时,谢小兰说得最多的话是:“幺妹儿,还有多远呀?我感觉要走死啦,你说有没有人走死过,应该有的吧?”
从镇上到山杨树的那个山梁梁,几乎都是上坡路,海拔从几百米要提升到接近三千米,然后才又开始走下坡路。这样的山路确实非常考验体力和毅力,对于久不涉足的人,对肺活量是极大的考验,走得头昏脑胀。
老远就能看见老屋后的那座山峰,我指着给谢小兰看:“五姐,快走吧,就快到了,不骗你,你看嘛,我家就在那山腰上。”
“你少哄我,我也是大山里出来的人,看着挺近,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你自己要来的,现在又这样怨天尤地。真是被六姐说中了,你就吃不了这苦,走不了这样的路。”
她见我也抱怨起来,又嬉笑着鼓起勇气:“听她胡说八道,走,走,走,本宫可是吃过苦的人,才不怕这点路呢。”
她的勇气持续不了多久,当看着有人骑着骡马往镇上去赶集时,她异想天开地提出:“幺妹儿,我们雇他们先用骡马帮我们把行李运上山去,你说他们愿意吗?”
我想只要给钱,应该是愿意的,但我不愿用这样的方式回家,尽管我也走得头昏脑胀,想着难得回家一次,还是想如儿时那样在这山路上跋涉,感觉不这样,回家的仪式感便有欠缺。
故意告诉她:“少想歪门邪道的,人家去赶集,送了我们再回去,集市都散场了。”
一路上,一会儿她怨声载道,一会儿我故意怨她不该来,贫着嘴,顶着烈日,路途也还不至于苦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