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要回故乡时,想着提前告知奶奶,但奶奶的电话一直没打通。假如打通了电话,奶奶一定牵着家里的骡子,在镇上已经接到我们。
我的心早已飞到大山的老屋里,早已飞到奶奶的怀里。
听见沙沙声响,回头一看,秦子川正用车上带着的铁锹,奋力砍着河滩边枯黄的芦苇。
谢小兰见我傻傻地走着,抱着一捆芦苇大喊道:“幺妹儿,你搞啥子,快点捡柴火,冷球得很,早点烧起来呀。”
朱琴高声玩笑道:“谢小兰,你龟儿硬是个瓜婆娘,老大让你照顾好幺妹儿,你凶她干啥子?没听过“看到屋走得哭”吗?幺妹儿肯定是想她奶奶了,你忙你的事,管她干啥子。”
我立刻从悲凉的情绪中拔出来,快速捡起一抱柴火奔回去,才猛然想起,秦子川也不抽烟,我们都没打火机。
秦子川用车上的点烟器,点燃一些餐巾纸,很快燃起熊熊篝火,河滩上顿时有了一团温暖,这温暖驱散了落寞,升腾起欢乐。
朱琴确实有露营的经验,她用枯黄的芦苇在高大苍老的洋槐树下,铺了厚厚的一层,再在芦苇上铺一层随手拔下的枯草,然后把被子的包装袋铺在芦苇上,宽大的露天地铺就完成了。
她率先蹦到上面仰天躺着,幸福地叫着:“很舒服呢,晚上我们一人一个被窝,一定冷不着。”
谢小兰立刻笑道:“你和子川一个被窝也行,我们管不着。”
朱琴翻身起来,想去追逐谢小兰,却显得没了力气,思忖着说道:“长夜漫漫,总不能这么早就睡觉,幺妹儿,我们去先前的餐馆,从他那里卖一些肉来,丢火里烤着,一会儿吃,好不好?”
不等我回答,秦子川突然来了精神,已经疯跑出去,并喊道:“我去卖,你们歇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