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属下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吧,你这么一说,我们连盘问都免了。我听说当时在千杀阁的时候,你不是还拼死保白若然离开么?怎么现在……”
常婉理了理自己略凌乱的长发:“我保她是因为我欠她的。你知道她当初留我一命,收留我去千杀阁,于我而言是脱离苦海。我可以对她尽忠,但我犯不着为她的主子卖命。”
“这倒是,说得有道理。”
见白鹿歌点头赞同,常婉就似找到了救命稻草,激动又期待地望着她。
“白姑娘,你我在千杀阁虽是敌对,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什么都已经说了,你能否让他们放了我?我被关在这里面,别人都会当我是重罪犯的……”
白鹿歌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常婉一眼。发现她虽然是经历了前天夜里那一连串的骚乱,但现在却还是衣着整齐。面上的妆容虽已经有些花了,但鲜红的唇脂却是被小心拭去,并未晕染。就连那一头微卷的长发,也是被她费心整理过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常婉还如此在意自己的美貌。这样的人显然不会宁死也要守着什么秘密,何况她早已没有家人,已是无牵无挂。
这么一想,常婉所说恐怕真是她所知的一切了。
“白姑娘?”常婉见白鹿歌若有所思,心觉有戏,伸手想要拉住她。但无奈铁链束缚够不着。“好阿妹,我诚心求你了,你让他们放了我吧。你我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啊,对吧?”
白鹿歌看了看那二指粗细的铁链,心里不由得想起自己死前也是被这样的锁链给拴着。回忆起这一层,她还真对常婉生出几分同情来。
但目光一转,她又瞧见常婉挤在栅栏上的那对儿傲人的胸脯。脑子里忽地又回想起在千杀阁时,常婉所说有关女人本钱的那番话来。
想到这儿,她又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想替你求情把你给放了。美人姐姐,你不是有本钱嘛。你瞧这乌泱泱的全都是男人,你应该拿着你的‘本钱’去求他们。求我算个什么事儿啊,对吧?”
常婉的脸抽搐了两下:“你还记着这事?”
“那当然了,我可小心眼儿了。这不是没‘本钱’嘛。”白鹿歌故意挺了挺胸。“您哪,就乖乖在里头待着吧。瞧我,没本钱还不是一样混得风生水起。你就羡慕去吧!”
白鹿歌洋洋得意地大笑两声,转身迈着方步便朝马车走了过去。而常婉却是被她这一番落井下石气得面如菜色,她咬了咬红唇,忽然大声道——
“我自是羡慕得很呢!白姑娘既说霍公子是你的人,怕是心有羡慕的女子多了去了!”
这话一出,当即叫正要上马车的三个男人动作一滞。
“什么?”白朔邪恶狠狠地拧起了眉头。
白鹿歌扭身指着常婉急道:“你赶紧给我闭嘴啊,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姑娘这是不认了?你可是亲口说霍公子长得俊,又绝顶聪明,是你的人。怎么现在却要我闭嘴了?”
常婉不甘示弱地扬了扬下巴,看着白鹿歌红一阵白一阵的脸,心里都是痛快。
“你……你……”白鹿歌脸颊发烫,眼角瞟到霍麓展更是心虚无比。
“别当真啊,你们都没听见。都赶紧走赶紧走!”
白鹿歌大步跑过去,二话不说就推着几人往马车里塞。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白朔邪不肯罢休,一会儿看看白鹿歌,一会儿看看霍麓展,像是非要问出个说法才肯作罢。
秦旃轻摇折扇笑道:“这有什么可问的。你这个做弟弟的,管得未免太宽了些。”
“我自是懒得管。可她刚跟聂家闹了那样的事,现在就说霍三是她的人?这一路你们俩一直在一起,难不成真……”
白鹿歌心里窘迫难当,再一看霍麓展,也是面无表情。虽说他向来都没什么表情,但此时被他这么瞧着,只叫白鹿歌觉得尴尬。
她承认,她对霍麓展是有那么一点儿好感。不过那也只是建立在霍麓展一路以来对她多番照顾,然后她又心中有愧,所以才生出来的好感。原本她也以为霍麓展对她有意思,不过后来明白,他只是坚守公道而已,不掺私情。
故而她又怎么能掺私情?更何况,她也自问自己没那个脸对霍麓展抱有私情。
想到这儿,白鹿歌便觉有些烦躁,伸手推了白朔邪一把。
“行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啊,一个外人的话你也信啊?我是跟她说过这话,但我就是开个玩笑。我要是高兴,我还能说秦旃也是我的人,你也是我的人呢。怎么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