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笑着,便勾肩搭背地往白府去。但白朔邪脸肿得老高,实在凄惨,走了没几步身边的路人便都投来怪异的眼神,无奈,他只得将面纱又赶紧系了回去。
安壑取笑道:“这下可好了,朔邪兄如今可是笙央世家公子的风姿排.名第七呢。如今俊脸破了相,怕是要叫好些姑娘伤心了。”
“风姿排.名?如今笙央还流行这些了?”
安陵道:“是啊,就在你入山求学后一年,青龙大街上就新开了一家‘山河居’,乃是天下文人骚客聚集之处。名士对弈,学士对辩,武士对武,每日都热闹非凡。这人去得多了啊,自然就会谈起咱们大瀚的各路世家才俊来,这排.名一说便是如此流传开来的。”
安壑道:“除了适才所说的风姿排.名,还有诸如武功排.名,才学排.名之类的。不过最为权威的就是英杰排.名了,所谓英杰,这英便是指才学品格过人,而杰便是指勇气谋略出众了。名次只有五个,所以也称为是‘笙央五英’。”
白鹿歌只觉好笑:“这种排.名跟坊间的杂说有何区别?华而不实毫无意义,排来作甚?这排.名里的人想必都是什么张三李四王麻子。还英杰呢……”
“排.名第一的是鉴翊将军呢。”秦旃道。
白鹿歌当即改口:“那确实是英杰!这排.名果然不错。”
正说着,秦旃低头瞧了瞧她只剩了袜子的一只脚:“刚才便想问你,你这鞋子是怎么回事?”
“嗨,别提了,适才我刚走到城门口,竟然就有人认出我来,而且还硬拉着我要求亲。我这鞋子都被他抢走了一只。说来,刚才我似是听见有人叫我是‘五英之一’,莫不是那排名里还能有我?”
“这你可说对了。你这三年虽不在笙央,但去年青鸾城的一支商队把他们遭遇山贼,而你仗义相助的消息传进了城里。此事当时可是一桩美谈呢。故而你被排在五英第五位。那日遇见你的人里正好有个画师,便将你的画像也挂在了山河居里。其余四人的也挂着呢。”
白鹿歌嗤了一声:“我去年那是下山采办杂物碰见了而已,青鸾城本就是山贼横行。这也能传到笙央来?不过,我就排末位啊,那前边儿三个是谁?”
“第四是奕峦君,第三是我大哥。”秦旃一脸骄傲。
“那第二呢?”
安壑忽然抬手指向前方:“说曹操曹操到,他。”
白鹿歌顺着他指的方向瞧去。入目便瞧见一片落落出尘的浅蓝衣摆,再往上便是劲瘦修长的腰.身和笔挺宽阔的胸肩。那双淡色的琥珀瞳一如既往的寡淡无波,而那张本就如琢如磨的面容如今褪去了稚气,更显轮廓分明,清旷明朗。
“嚯,这不是霍三嘛,三年不见,他都长成这样了。绝了!”
此时的霍麓展,看起来犹如一片将雨未雨的云,周身都是淡然逸群之感。他手里拿着一卷画,正从一家书轩走了出来,不经意抬眼一瞥,便撞上了白鹿歌的目光来。
他脸上瞬间划过一片愕然。但瞧她跟白朔邪几人走在一块儿,那勾肩搭背的模样又叫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转而便扭身要走。
白鹿歌有点儿不高兴。心想霍麓展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打过谁?磨磨嘴皮子的功夫,谁又不会?大哥,秦旃和奕峦君他们排在她白鹿歌前头也就罢了,她甘拜下风。
可凭什么霍麓展就能排到五英第二去?白鹿歌越想越气,越气便越是忍不了。眼下再看霍麓展竟然还这般冷漠,更是叫她气不打一处来。
“诶!霍三,等等。”
白鹿歌快步追了过去,但霍麓展权做没有听见,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小娘子,别跑啊。啧,霍麓展!”
到这儿,霍麓展总算是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他转身冷道:“何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啊?咱们好歹也算是阔别三年的老朋友了,怎的见了我,就跟躲瘟神似的扭头就走?你这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还是说你都忘了我是谁了?”
霍麓展睨她一眼:“瘟神?”
白鹿歌挑了挑眉,却是不怒反笑。她折扇轻拍,绕着霍麓展打量了一圈。
“行啊你,如今都会跟我开玩笑了。瞧你这模样,出落得真是愈发水灵。越长越好看,跟天仙似的,我倒是险些没能认出你来。听说你如今是笙央五英第二?竟然能排到我前面去,看来是本事见长啊。不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如今是否已不那么不忍直视了?”
霍麓展面上浮起一丝不耐:“你若无事,我走了。”
“诶等等嘛!”白鹿歌转了转眼珠。“是这样,我今日刚回来,邀安陵他们一块儿去我家吃饭,当作给我接风了。正巧碰见,要不你也一块儿去吧。”
“不必。”
白鹿歌不依不饶地拦了上去:“给点面子嘛,我亲自下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