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皆咕咚一声吞了口唾沫。
“你这个师傅,他还是人吗?”
霍麓展淡道:“此为道家所说,持衡,持毅,持巧,持静。”
“说得好!”白鹿歌笑道。“行了,快来尝尝我做的菜味道如何。”
几人围坐在院里的石桌前,这桌上满满的都摆着油光咸香的大鱼大肉。白夫人看得是一脸的埋怨,没吃上几口便又去了厨房催着下人们做些素菜来,好做平衡。
“都别客气,大口吃肉啊。”白鹿歌自豪道。随即戳了一大块鱼肉放进霍麓展碗里。
“来来来,五英第二的霍公子。听说吃鱼补脑,你这样的聪明人就应该多吃。这鱼蒸之前我还特意过油炸了一遍,教我的师姐说是这样味道更鲜嫩。你尝尝看?”
霍麓展不疑有他,将鱼肉放进了嘴里。白鹿歌万分期待地盯着他的脸,心里默数着“一,二,三”。
果不其然三声过后,霍麓展便将筷子一放,一口将鱼肉给吐了出来。他脸色泛红,额头迅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来。他深吸了两口气,赶紧端起桌上的茶杯一口饮尽。
白鹿歌一拍桌子捧腹大笑起来,瞧着霍麓展狼狈的样子笑得捶胸顿足。秦旃见状,拿起筷子将鲈鱼一翻,才瞧见这鱼肚子里竟塞满了被剁得极细的辣椒。这么一翻,便是一股子冲鼻的辣味儿扑面而来,光是闻着味道,就叫几人呛得咳嗽起来。
“哈哈哈,如何啊霍三!我这特意为你做的,拿了朝天椒,树椒和贡麻椒的清蒸鲈鱼实是人间美味吧?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做好的,你快吃啊,不吃多浪费啊。”
霍麓展回头狠狠横了她一眼,双唇已被辣得是通红微肿。瞧他如此,白鹿歌更是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桌上几人都是面面相觑,赶紧给霍麓展递水去。
白夫人听见动静,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
“鹿歌!你又这般无礼了,怎能如此对待客人?霍公子,没事吧?快多喝些水……”
霍麓展灌了两杯水,嘴里火辣辣的感觉才总算缓解了一些。
他缓了一口气道:“只是吃了些辣而已,无妨。只是先前在城中,白鹿曾打伤了座中几位,倒是应当给他们上些化瘀的药。”
白鹿歌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正要开口辩解,白夫人已冷着脸瞪着她。
“可有此事?”
“娘,我就是跟他们开开玩笑而已,我不知道……”
“胡闹,你们全都是胡闹!”白夫人呵斥道。“朔邪,你老实告诉我你脸到底怎么回事。”
“娘……”
“说!”
白朔邪无奈,只得将几人假扮贼人,当街跟白鹿歌打了一架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白夫人听得面色铁青,转眼睨着白鹿歌:“当真以为你离家求学三年,总算懂事了,却不想还是这般胡来!今天你爹还没回来呢,待他回来看他如何罚你!”
言罢,白夫人便也不给白鹿歌任何求饶认错的机会,拂袖便走。白鹿歌只觉欲哭无泪,但也只能瞪着霍麓展,心里狠狠将他骂了个遍。
白朔邪揉了揉脸:“幸好,娘没说要罚我。”
“没说你也跑不掉,谁叫你出这个馊主意!”
秦旃哈哈一笑,跳出来打了圆场。
“反正怎么罚还得你们老爹回来才知道,诶白二,你就不想知道这三年里有什么趣事儿么?”
“能有什么事啊?”白鹿歌没好气道。
“大事啊。前年春天时老罕元国君死了,谁知那新登基的罕元国君当年便断了对我们大瀚的进贡,也再不派使团前来了。君上为此事大为不悦,连带着对木夫人都不如往日那么宠爱了呢。
去年的时候,咱们大瀚和尤夷边疆那边儿险些打起来,听说是因为咱们的太守杀了尤夷守将的儿子。这事险些闹得不可收场,幸好霍三毛遂自荐,出使了一趟尤夷将此事化解。回朝后便被君上封了太常律司,如今他可是能自由出入王宫的朝臣了。”
白鹿歌嗤了一声,虚伪地冲霍麓展抱了抱拳:“不愧是你啊霍三,佩服佩服。”
霍麓展面色不善,并未理睬她。
安壑道:“除了这些,倒还有些坊间杂谈。不知你可否还记得白将军手下那个副将聂赦,听说他儿子聂戎好色成性,染上了花柳病险些丧命。聂赦大为动怒,竟差点将聂戎母子撵出家门去。”
白鹿歌想了想:“不太记得这人了。学士院他没有入学资格的吧?”
“没有。不过最近听说罕元有些蠢蠢欲动。王后那边便趁机使了些手段,让北昌重得恩宠了。兴许过不久,他的太子之位便又能坐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