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不是,何以为之!你现在就向霍公子好生赔罪!”
白鹿歌撅了撅嘴,心里只觉不甘。但又不敢违抗父亲的意思,只得转过身去恶狠狠地瞪着霍麓展。
白景闫像是看透了她的举止:“不许横眉冷对!”
白鹿歌只得低下头去,乖乖地对霍麓展行了个颌首礼。“望公子海涵。”
另外几人瞧她这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心里也都是憋着笑。不过转眼再看白景闫这般怒气冲冲的样子,几人也是识相地拱手作礼,忙不迭地告辞了。
白鹿歌看了看霍麓展,恨不得上前去将他那俊俏的脸打成猪头。排名在她前面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害她被爹娘责骂,让她颜面扫地!这个梁子可算是结下了,来日方长她定要叫他好看!
待众人离开,白鹿歌便腆着脸上前拉住父亲的手。
“爹爹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练兵可辛苦了吧,您瞧您脸上的皱纹又变多了,头发又白了好些,叫女儿好生心疼。”
白景闫哼道:“刚进门就听你娘说,你在朱雀大街上打伤了安氏姐弟和秦旃?朔邪的脸肿成那样,也是你打的?”
“虽是我打的,但我不是故意的啊,我一开始不知道那是秦旃他们。咱们就是开个玩笑,他们假扮匪徒来抢我的钱,因此才打起来的。您瞧,我还给他们做了吃的赔罪呢。您就别生气了。”
白鹿歌讨好地拉住父亲撒起娇来。转眼又瞧见白若然这一身白衣银甲,心里便是羡慕得很。
“四妹这身甲胄当真好看,我也想要!爹,您什么时候也能带我去军营瞧瞧啊?还有我的枪呢,您可是说了我学成归来就会给我枪的。我提前了三个月就跟您说了我要下山回家了呢。”
白景闫看了看她这副撒娇讨巧的样子,心里也是对她生不起气来。
“已经在铸了,下个月便能拿到。”
“太好了,谢谢爹!”白鹿歌拉着白景闫在院里坐下,殷勤地给父亲捏肩捶腿。“爹,我听说君上要把酩聊公主赐给大哥,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白景闫闻言,转而横了白朔邪一眼,吓得他赶紧寻了个借口扭头就跑。
“君上赐婚,岂容你妄加议论?”
“如何不能?酩聊公主虽是君上的妹妹,但却是多年不受宠爱。可裳梵公主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嫡公主,身份尊贵。君上是不是觉得,我们大哥配不上裳梵公主啊?还是说,王后不想跟咱们白家联亲,以免影响北昌的王位大计?”
“胡闹!这种话也是你能说的?”白景闫看了看身边的人,对他们摆摆手。“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与二小姐单独说说话。若然,你也回房吧。”
“是。”
待众人都离开,白景闫才叹了口气。
“这种话,若叫外人听了去,那是大不敬。你既便有此猜测,也不能当众这样说出来。”
“那也就是说,女儿所说是对的。”
白景闫埋怨地瞪了她一眼,但随即又疼爱地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你如今能想到这一层,可见这几年你在无归山也着实是学得了些心术之理。你是家里的老二,除却你大哥,爹最寄予厚望的便是你了。如今你学成下山,爹自然会助你崭露头角,在笙央城谋得一席之地。但你要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慎言慎行,方是这王城中的立身之本。”
白鹿歌郑重地点了点头:“爹放心,女儿绝不让您失望!对了爹,您能带我进宫看看大哥吗?我实在担心大哥的身子,何况三年没见,我也想他得慌。”
“哼,入宫一趟只为担心他身子,如此简单?”
白鹿歌嘿嘿一笑,老实道:“还是爹英明神武。我入宫自然不是只为见大哥一面了,我是想设法保全大哥与裳梵公主的情意。谁叫那北昌与我势不两立,还有那安九鸣更是该千刀万剐!
如今安王后想将北昌捧上王位,我偏生不依。安氏势盛已久,视我们白家为敌,恐怕心里早在盘算怎么除掉我们了。不让裳梵公主嫁到我们家,是为了下手无所顾忌。不过爹,你说安氏这些心思,君上真会不知么?”
白景闫拂着胡须哈哈大笑一声:“那你觉得,君上可会知晓?”
“君王心思,谁人敢猜?不过安氏猖狂,若他们不松口,恐怕也难叫此事有所回寰。爹,我有个主意,您要不带我进宫一趟?”
“你向来鬼点子多,但都想不出什么好主意。若真有什么想法,便靠自己进宫去做,若不成,莫要找我。”
言罢,白景闫便起身踱步离开了。白鹿歌略有些失望,但却也不觉气馁,只掂了掂折扇心中若有所思。
她刚回笙央,一无人脉,二无门路。要是想进宫去,那还真是不容易。瞧那王宫城墙那么高,她也心知自己没那个本事偷偷溜进去。就算是有,那王宫里高手如云,怕是她刚进去,就被宫里的禁卫兵给拎进大牢去了。
故而思来想去,白鹿歌还是只能想到找霍麓展帮忙。
虽说上次见面才闹得不太愉快,但这日一早,白鹿歌还是与白朔邪一道去了青龙大街,拍扇阔步走进了这大名鼎鼎的山河居中。
霍麓展自幼就是出了名的对弈奇才。而这山河居中正是文人雅客聚集,常有人设天地棋局对弈。听白朔邪说,霍麓展时常会在山河居中与人对弈,而且至今坐擂,从无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