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聂赦为何突然病死么,知道白若然为何那样轻易就败了么?就是因为你们的主人将他们抛弃了!今日我弟弟已经把当年的军机罪证交给了君上,很快,君上就会彻查当年的事,说不定还会重新盘问你。救你太难,我若是那人也会杀了你。”
常婉双眸颤抖着,步步退却不敢直视白鹿歌的双眼。
“最初,我也以为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但经过你在廷尉大牢这么一进一出,你要还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不信。你若真是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你,但我也不会放了你。”
白鹿歌森然一笑,伸手在常婉的脸上轻轻划过:“我会把你漂亮的脸蛋儿像划萝卜丝一样,划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在伤口结痂之后,再一点一点地抠下来。不仅如此,还要放一面镜子在你面前,让你日日看着自己变得丑陋不堪的脸。啧啧啧,美人姐姐,你说那会不会很疼啊。”
“你,你敢!若要如此,还不如杀了我!”
“杀不杀的,于我又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你现在不说,若是被君上捉去盘问,也是会受重刑的。你也别想着逃,你心里清楚你逃不掉的。”
常婉看着白鹿歌脸上愈发得意的笑,心里恨不得将这人一口咬死。她本是觉得白芷鸢不至于如此狠毒,但现在看来她的确不是在开玩笑。
而再一联想到白家的另外两个女子,一个白鹿歌嗜杀成性,一个白若然阴狠歹毒。那这个老三白芷鸢恐怕也真是好不到哪儿去。此生她常婉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美貌。若真是被毁了容,那她真是活下去的念想也不会有了,更别说还要日日看着自己被毁掉的容颜。
思及此处,她心底的最后一层防线也终是土崩瓦解。
“好……我说,但你要保证,保证我性命无虞,不会受苦刑之痛。待到事情结束,送我回我的家乡……”
白鹿歌面上舒展开一个满意的笑来:“这还差不多,说吧。”
“我未曾见过主人,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当年主人将追五指派给白若然,是让我们去锦潭接的人。而后多次与主人的特使会面,也都是在锦潭。最近一次,便是在一月之前。主人的特使给白若然指令,让她暗中派人盯着瀚王的一举一动,筹备着在尤夷使团来京的时候,刺杀瀚王。只不过白若然刚开始安排,你跟霍公子就到了千渡寺,再后来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白鹿歌听得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这个‘主人’,他是想弑君谋反?那白若然安排的人已到了笙央了么,是谁?”
“是谁我不知道,但我只知主人一直以来都在筹谋夺位,已经筹备了多年了。恐怕这笙央也有他的眼线,你所说的廷尉秦旃,兴许就是其中之一。”
白鹿歌摸了摸下巴,只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若这个所谓的主人,他的最终目标是夺取王位,那他为何要对白家下手?又为何只对白家下手?这人莫不是跟白家有什么私仇?
想来想去也得不出结论,白鹿歌也自认自己没有揣摩谋略的那种脑子,这种事还是交给霍麓展去琢磨的好。
“就这些了么?”
“就这些了!别的真的没有了,我现在也没有道理再隐瞒你了啊。”
“行吧,我今天问过你话的这些事,若日后你再被廷尉的人传去问话,甚至被君上传去问话,也别轻易说出来。既然你们那个主人本事都已经大到能在君上身边安插眼线了,那王宫里也没人可信任。你现在,就听我一人的即可。”
常婉看了看白鹿歌一脸倨傲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可不是你的侍女,咱们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你可别蹬鼻子上脸。”
“谁跟你合作了?如今我问出了我想知道的东西,我就是现在杀了你,对我也没什么损失。”
白鹿歌得意一笑,遂不再搭理常婉了,领着她朝白府而去。
但行至白梨街时,白鹿歌却是远远瞧见府门外竟守着几个红羽黑衣的禁卫兵。一驾刻着乾坤流云纹的马车候在门外,一看便知这是宫里的马车。
她赶紧收住脚步:“手脚可真快的,这么快就派人来传我了。”
“怎么了?”
白鹿歌不耐烦道:“都怪我那傻弟弟,早跟他说了不要急着把信交给君上,他偏不听。现在君上肯定知道我会去救你,现在这便是派人来传咱们进宫了。眼下就是要把你藏起来怕也是来不及。”
“那怎么办啊,你适才可是答应了我,保我性命无虞不受酷刑的!”
“你放心,我说了就一定会做到。”白鹿歌想了想。“入宫定是免不了的了,反正你记着我跟你说的,刚才那些话无论如何不要说出口。实在不行,你就说你只知道你们那个主人跟尤夷有勾结,准备在尤夷使团来京之后进行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