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歌美滋滋地想着,心里开始盘算是让拓跋骋给她送一匹草原的宝马好,还是给她打造一把天下闻名的寒钢宝刀的好。
想着想着,手里的鱼也已经烤好了。
“行了,拿去吃吧。不过只有盐调味,可能不太好吃。”白鹿歌上前去,将烤鱼递给郭诚安。
“谢谢将军,闻着就觉得好吃。将军真真是温柔贤惠,宽容大方呀!”
郭诚安拍着马屁,贪婪地嗅了嗅香气四溢的烤鱼。顾不上烫嘴就大口吃了起来。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好似自己手里捧着的是什么珍馐美馔一般。
白鹿歌看得发笑,摇摇头回转身去。
却不料刚一转身,就瞧见一支锐利的箭簇已然逼至眼前!她浑身一紧,但要躲闪已来不及。然而眨眼间,一枚飞来的棋子却当空击打在箭身上,使得箭簇偏离了方向,从白鹿歌的脸颊上擦了过去!
只听得不远处树丛里一阵箭簇齐发之声。数十支箭簇从暗处飞射而出,眨眼间就叫还未来得及反应的巡逻士兵中箭身亡。
白鹿歌被霍麓展一把按倒,两人躲在囚车后,箭簇簌簌作响地从身边飞了过去。
白朔邪喊道:“趴下,都趴下!有人劫囚,躲好备战!”
“可有伤着哪儿?”霍麓展问道。
白鹿歌有些惊魂未定,讷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才发现自己的左侧颧骨上被擦出了一道细细的伤口。幸而只是轻轻一划的程度,并不严重。
她转头看着霍麓展,忽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霍三,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这一发暗箭来得巧妙,我都丝毫没有察觉,要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霍麓展皱起眉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白鹿歌点了点头:“我得出去了,你自己当心啊。”
说着,白鹿歌便转手拔了两支钉在囚车上的箭簇,猛地掷了回去。只听一阵闷响,树丛中显然有人中箭身亡。
“保护囚犯,劫囚者,杀无赦!”
白鹿歌高声下令,疾步而出。挥枪挡下两支箭簇,转而枪尖一挑将箭掷了回去。黑暗中又有人应声倒地。
躲藏在树丛中的人眼瞧他们已失去隐蔽之利,索性拔出了弯刀,大喊一声“杀”,随即蜂拥而出!剩下的士兵们闻令上前,迎头与这伙人战成一团。
“哎呀,哎呀别杀我呀,快走开!”
郭诚安瑟缩在囚车一角,瞧着眼前厮杀成一团的两拨人,吓得是瑟瑟发抖。手里的烤鱼抖得肉都快掉光了。眼瞧一个黑衣人冲了过来,手里的弯刀明晃晃的还挂着血迹,吓得他是魂飞魄散。
“快来人啊,救命啊!”
一士兵见状冲了过来,挥枪刺向此人。却不料此人身手敏捷,挡开枪刃,挥刀斩断了这士兵的脖子。
鲜血四溅,喷了郭诚安满满一脸。转眼见这人已冲到囚车前,二话不说就挥刀斩向木质栅栏。手中的弯刀削铁如泥,一刀就叫这手腕粗细的栅栏好似杂草一般咔嚓断裂。
郭诚安惨叫犹如待宰的公鸡。眼瞧着黑衣人挥刀就要把他给杀死,但恰在此时,一阵破空声突然袭来,这人只得调转刀锋,“嘭”地一声将棋子挡飞。
这人黑绸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但看见霍麓展时,他眼里明显迸发出浓烈的恨意。霍麓展看了看此人身形,心中一阵恍然。
“是你。”
“霍麓展,给我手下弟兄偿命罢!”
黑衣人手中一紧,转而朝着霍麓展挥刃而去。而这声音,显然就是那日逃走的工头!事后霍麓展已从那些尤夷人口中逼问出,这人名叫乌尔,正是修骑王手下的得力干将。
乌尔像是誓取霍麓展性命一般,脚下生风就袭至他的眼前。霍麓展尚未来得及掷出棋子,只得后退闪避。他并未佩剑,赤手空拳堪堪挡下了乌尔的一记横踢。
点梅棋虽凌厉诡谲,占尽远程优势。但霍家毕竟不是武学世家,这武法招数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才能,不比白家这样出神入化。故而霍麓展实在不擅长拳脚功夫,也并未习得什么了不得的剑术。
数招下来,他只能连连退避。而乌尔步步紧逼,杀意坚决。
郭诚安看了看周围,发现众人乱战成一团,竟然把他给晾在了一边。而眼前的囚车栅栏已经被乌尔给砍出了一个大豁口,足够他钻出去了。
如此一想,他只觉自己简直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当即一抹糊在脸上的血,缩起肩膀就往囚车外挤。
白鹿歌挥枪将一冲向她的尤夷刺客击杀,眼角余光瞥见郭诚安居然已经从囚车里钻了出来,缩头缩脑的准备跑路。而不远处霍麓展已被乌尔逼得退无可退!她心下猛地一紧,两方权衡纠结了半刻,还是一咬牙,转身朝霍麓展的方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