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言之咬牙警告道:“别拿剑对着我家将军,放下!”
“区区一条狗,也敢这样狂吠?”
白鹿歌面色瞬间阴沉下去:“你他娘的骂谁是狗?”
涟贡握住了佩刀:“白鹿歌,我劝你最好注意你自己的言辞!”
“你先让你手下把剑放下,姐姐我不喜欢别人拿尖的东西对着我!”
局势一时有些剑拔弩张,涟贡和那护卫显然不打算退步。而围绕着马车的诸多护卫更是严阵以待。就人数而言,白鹿歌二人显然是不占优势的。但尽管如此,白鹿歌还是凶狠地瞪着涟贡,像是下一刻就要扑上去将他撕成碎片一般。
气氛凝重地寂静了片刻,好似寒流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半晌,涟贡的面色终于略微放松了些许,摆手让近卫收了剑。
白鹿歌暗暗握紧了枪柄的手,也总算松懈下来。
还好这个涟贡算是有点脑子,知道以他们两人的身份,都是谁先动手谁吃亏。毕竟一个是世子,一个是刚刚立了大功的将军。就算真打起来,谁也不敢把谁给打死。何况涟贡那边人多,要是他再先动了手。那这事闹到了宫里,惊动了与白家交好的诸多世家,那他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本公子可不像你,如此粗暴无礼。不过冤有头债有主,百战侯打伤了我弟弟,却还毫无悔意,置我桓阳君一族颜面于何地?正好今日在这儿碰上了,不如就请百战侯跟本公子走一趟吧。”
“凭什么是我跟你走一趟?就不能你跟我走一趟?我打伤了涟襄,我承认。但你们不也一样借卢家人跟我闹了一出,败坏我名声么?这么一算咱们也算是扯平了。涟贡公子,咱们毕竟不熟,我就不跟你走了。”
涟贡皱起眉头:“卢家人?什么卢家人?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桓阳家犯得着利用区区平头百姓来跟你对峙?”
“是与不是公子心里清楚,就算不是你,也肯定是你们家的其他人。公子,别烦我了,太阳都快下山了,这儿到水榭别院还有好一阵路呢。”
白鹿歌说着,便对柳言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上马车走人。
但涟贡显然不打算放两人离开。
“本公子亲自来请,百战侯岂能不给我这个面子。你非去不可!乐齐,去驾车。”
那护卫立刻抱拳,下马上前便要去拉马车的缰绳。柳言之见状,立刻将乐齐的手挡开。这一挡,两人就像是炮仗扔进了火里,瞬间就炸了。
这俩人都是极其忠心护主的人。适才就因为两个主子的颜面险些动了手,心里自然是憋着气,这会儿一个出手,一个去拦,一来二去这火气就上了头。
只见乐齐眉眼一紧,出手就往柳言之胸口拍去一掌。但立刻被柳言之稳稳接下,反手推开便是一记直拳。乐齐后退半步想要拔剑,但柳言之却一脚将他拔了一半的剑踹回了鞘里。同时拔出佩剑,速度之快叫人眼花缭乱,眨眼间便已抵在了乐齐的喉口!
两人交手不过短短三五招,旁人连拦的机会都没有就已分出了胜负。众护卫立刻围上前,拔剑声铮铮作响,下一刻,十数把锋利的长剑就已齐齐对准了柳言之。
但众人将注意力放在柳言之和乐齐身上时,白鹿歌却又极快地抽出了青焚,抬手就朝分心的涟贡戳去!涟贡措手不及,拔刀格挡却为时已晚,青焚枪的枪刃已杵在他的胸口。只需白鹿歌稍稍用力,就会将他捅个透心凉。
涟贡恼怒地眯起双眼:“白鹿歌,你好大的胆子!”
“不好意思,姐姐我一向如此。”白鹿歌斜眼睨着众护卫。“你们最好把剑放下!我手下要是擦破点皮,我就让你们公子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你敢!”乐齐急道。
白鹿歌笑得阴森森的:“你们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
一众护卫见她如此,心知她多半不是在跟他们开玩笑。众人一时面面相觑,犹豫着不知是否应该将剑放下。
正当此时,一阵锐物破空之声忽然逼近!白鹿歌后背一紧,本能地侧身跃出马车。
下一刻,几枚菱镖就刺穿了马车车挡,嘭嘭作响地钉在了白鹿歌适才所处的地方。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草叶攒动,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站住!”
白鹿歌起身就想追去,但身边涟贡的护卫立刻围了上来,将长剑对准了她。白鹿歌想要举枪反抗,但冰冷的剑刃贴着脆弱的脖子,她只得停下了动作。
“将军!”柳言之惊慌道。
“你们看不见那儿有刺客么?还敢拦我?”白鹿歌怒道。
涟贡表现得毫不在意:“那人只是想杀你,我为何要管。”
“你当然不会管,那是你们桓阳家的人!上次在卢家,就是这人把卢家全家杀光了,还把黑锅扣到我头上。涟贡公子,你手段挺高明啊,我还真是佩服!”
“你尽管冷嘲热讽,但眼下你又能如何反抗?把她押上,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