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说,让我来这儿找你焚香抚琴,下棋喝茶嘛。我来了呀。”白鹿歌欠揍地摊了摊手。
“既然轸卬侯与百战侯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宫了。今日的事,还请轸卬侯好生考量。”
霍麓展点了点头,示意侍从抬秦笡下楼去了。
白鹿歌两手抄在胸前,看了看秦笡,又眯着眼睛看了看霍麓展。
“行啊霍三,你前日买的唇脂,不会是要送给秦笡吧?她比你大呀。唉不过你应该也不在意这些,别说,你们俩一个是才子,一个是才女,倒是挺般配的。”
霍麓展面色寡淡:“你来,是为前日的事吧?”
“查到了?”
“进来说吧。”
白鹿歌屁颠颠地跟着霍麓展进了雅阁,末了还不忘跟外边儿的侍从叮嘱,做点吃的端上来。
“没办法,我今天在军营忙了一日,都快饿死了。倒真是羡慕你啊,清闲得很。”
霍麓展不想对“清闲”这词做什么评价,只是将几封密信放在她的面前。
“我已派人探查了那一家人的底细。务农人家,姓卢,多年来经营一间竹编铺子,长子卢元是屠户,尚未婚娶。卢淑——也正是那日产子而亡的女子,其夫确是军士。然数月前因酗酒跌落河中毙命,并未参加过征元大战。”
白鹿歌“哈”了一声,一拳捶在桌上。
“果真跟你猜的大同小异。这一家子人,贪心不足,分明是图谋不轨,想要败坏我名声。找我麻烦也就罢了,可今日居然还找到我家去了,简直是气煞我也!”
“不止如此。这军士并非大营士兵,是君侯私兵。其效命之人,你应当也熟悉。”
白鹿歌想了想,拍桌道:“桓阳君!”
“你打伤他的儿子,致使桓阳君一家颜面有损。想来正是如此,他才出此计策,以牙还牙。”
“还以牙换牙呢,我没宰了他儿子就已经够给他面子了。那小子那日瞎摸,占我便宜。早知当时就该把他的手给废了。”
霍麓展皱了皱眉:“他做了什么?”
“他借机摸.我这儿!”白鹿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好歹姐姐我也是当将军的,他想摸就摸啊,没打死他算不错的了。”
“确实如此。”
白鹿歌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他举止轻浮,该罚。”
“哈哈,这太难得了啊霍三,你居然还有站在我这边,主张打人的时候。啧,看来你也并非一无是处嘛。还是有点儿脑子的。不过这桓阳君到底是君侯,他跟我闹这一出,我还不能把他怎样。呿。”
“桓阳君那边我会让人盯着,以防他还有何举动。”
“行!够义气!”白鹿歌露齿一笑。
恰时,山河居的侍从将丰盛的菜肴端了上来,清蒸鲈鱼鲜香扑鼻,叫人食指大动。白鹿歌饿了一日,自然是不客气地动了筷子。
“对了,刚才我听秦笡说,她让你考量一下今日你们谈的事,你们谈了什么啊?”
“与你无关。”
白鹿歌咬了咬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
“不说就算了,我还不想知道呢。不过秦笡现在可是君上面前的红人,是泽定君的老师。咱们大瀚现在,国君瞧着是泽定,但这国内上下,只怕是都听秦笡和定衡王的。也不知道他们俩会不会分成两派,挟君争权啊。你现在跟秦笡走得这么近,啧,可得小心。”
“你有心思量这些,不如想想如何约束你自己的心性。”
白鹿歌哼了一声,不搭话了。
只是扒拉着饭,转眼又看着桌上的那几封密信,白鹿歌心里是越想越气恼,越想越觉得自己赔给卢家的那些黄金简直是白瞎了。这一家子人,分明是想讹诈她,那女人应该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摔一跤就死了。
但追根究底,是他们受人指使,要对付她白鹿歌在先。凭什么卢淑自作自受死了,还要她白鹿歌来背黑锅?大哥今天还许了他们一栋宅子,还说要给那两个小孩安排私塾。
这里里外外,还不知得要花多少钱。虽说他们白家也不缺钱。但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那可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征战立功得来的。
想到这儿,白鹿歌便气恼地将手里的饭碗一摔。
霍麓展皱眉:“怎么了?”
“不吃了,我忽然想起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见白鹿歌神色带着怒意,霍麓展心里多少猜到了几分她怒从何来。
“你若是要再去找卢家人说事,大可不必。桓阳君才是此事根源。”
“我知道找他们没用,只是觉得这事就这么放着,我心里不太痛快。你吃你的饭,不用管我。今日的事多谢你了啊。”
说完,白鹿歌便兀自推门离开了。她快步下了楼,拧着手腕活动了一下双手,气势汹汹直奔卢家的小院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