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怎就出了你这么个窝囊废,受人欺辱居然还不敢有所反抗。实在可笑至极!这个女子现在大哥我给你抓来了,当初她是怎么对你的,你就怎么对她。去!”
“大哥,可是……”
涟贡恼怒地骂道:“真是个废物!你简直就是我们家的耻辱!这两人现在被我捆在这儿,你都不敢对其动手?”
白鹿歌嗤道:“涟贡公子,你就别强人所难了。依我看,你弟弟那才是有脑子的人呢。你们把我无缘无故绑来这儿,就已经是大罪一条了。若让我大哥知道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可别忘了,我嫂嫂可是裳梵长公主,我们跟廷尉秦家那也是交情颇深。
你们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王侯血脉,多么尊贵多么了不得。我就纳闷了,你们哪儿来的胆量跟我们白家作对?只要我大哥跟秦岳伯伯说一句话,我们的小君主马上就能让你们俩人头落地!我打了你弟弟又怎样?他敢还手么?涟贡,你这是在找死。”
涟贡听得怒目圆瞪,上前就朝着白鹿歌挥去一拳。白鹿歌嘴角一痛,唾出一口血丝。
“将军!”柳言之激动地挣扎着。“你竟敢对鹿将军动手!混蛋……!”
白鹿歌笑了:“哼,还王室血脉呢,一口一个‘本公子’的自称,却不想是个对女子动手的软蛋!”
涟贡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扯住白鹿歌的头发。
“你是女子么?世上哪个女子如你这般丧心病狂狂悖暴戾?白鹿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还敢如此嚣张!”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的处境。嗐,不就是被你绑了嘛,你又不敢杀我。最后还不是得把我放了。我劝你,赶紧给我们俩松绑,然后准备好吃的喝的,好好招待着本将军,说不定等我回去,还能当今日的事没有发生过。”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涟贡说着,举起拳头便又要动手。涟襄见状,赶紧上前拉住大哥。
“大哥,别打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打下了罕元的功臣。百战侯这个爵名,还是先君亲自拟定的。你现在若是打了她,事情真就不可收场了!”
“滚!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桓阳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竟然还敢拦我?若是不叫她给出个交代,你要我跟爹将来如何在朝中立足?”
涟贡挥手将涟襄狠狠推到墙脚,伸手一把扼住白鹿歌的脖子。
“白鹿歌,你可想清楚了。我的确不能杀你,但你身边这个心腹,可就不一定了。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但你回去之后必须发一则致歉布告,贴在笙央所有的布告墙上。跟我弟弟,跟我桓阳家道歉!否则,你再看到这个柳言之时,就只能看到他的尸体。”
白鹿歌有些呼吸困难,但却还是不屑一笑:“呸,你们也配?”
“配不配可轮不到你来说!”
涟贡说着,果真拔出佩刀,笔直地指向了柳言之。柳言之奋力挣扎,想要挣脱绳索,但无奈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了,都无济于事。
正当此时,一个侍女脚步匆忙地跑了进来。
“公子,老爷回来了!还带了客,让您赶紧去前堂谈事呢。”
涟贡皱起眉头:“爹回来了?他不是去宫里办事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说还带了客,是谁?”
“好像是霍家的三公子,轸卬侯霍麓展。”
一听是霍麓展,涟贡顿时脸色一变,松开了白鹿歌的脖子。
“这小子怎么来了。我们与霍家素无交集,怎会在此时……”
涟贡疑惑地看了看白鹿歌,眼神让白鹿歌觉得好笑。
“你看我干什么,人又不是我喊来的。”
“大哥,莫非轸卬侯已经知道你把白鹿歌带来了?”
“不可能!昨日我绝没叫任何人察觉到我的行踪。他既已是丞相长史,有何公事与爹商谈倒也无可厚非。你就别去了,回房间待着。这两个人给我看好了。”
门外的护卫一声答应,站得比树还直。涟贡理了理自己的衣袍,遂即大步朝府邸前堂而去。
堂中桓阳君和霍麓展已在对坐品茗了。只是霍麓展明显面色沉沉,像是有些怒意。怀抱阔背短柄大刀的飞鹰站在他身后,一身皆是冷漠肃杀之气。
见涟贡进来了,霍麓展立刻放下了茶杯。
“见过世子殿下,日安。”
“轸卬侯真是稀客啊,没想到会来咱们桓阳君府。”
桓阳君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摆手示意儿子坐下。
“是这样,今日为父进宫办事。正巧碰上轸卬侯,说是入宫禀告君上,他昨夜接到密报,百战侯被人给劫走了。正巧大将军也在场,得知此消息已是心急如焚。现在城中禁军都在四处搜寻百战侯的踪迹。轸卬侯来,是因为城卫交代,昨日你曾领了一架杉木红漆马车进城。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