侏儒大笑一声:“公子好眼力,这样都能认出我们来。不错,咱们哥儿仨就是沅陵三恶,杀人放火谋财害命之事,找我们就对了!今日有人花大价钱要公子的项上人头,还请公子不要再反抗了。要是咱们大哥一拳头把公子的脸砸烂了,认不出来,那雇主可不会给咱们工钱。”
佘然怒道:“敢动我家公子,找死!”
霍麓展道:“笙央于尔等是铜墙铁壁,若杀我,你们也逃不出笙央,怎论有命领赏。”
“这你就不用管了,只要杀了你,哥们儿自有办法!”
言罢,那马夫便再度挥鞭冲了上来。
佘然将霍麓展往身后一推:“公子先走!”
走自然是走不掉的。佘然拖住了那马夫,但那大汉却是不依不饶直逼霍麓展而去。
他后跳腾跃躲开大汉的铁拳,一手挥舞抛荷将棋子飞射而出。黑子雨点般击打在那大汗的身上,但却发出劈里啪啦的金属碰撞之声。
这人,竟然在全身都穿上了铁质护甲。可见是知道点梅棋弱点所在,所以早有准备以力破巧!
思索间,那大汉已一个猛步冲了上来。他体如蛮熊,拳如铁斗,大吼一声狠狠砸向霍麓展的面门。因中毒在身,霍麓展的步伐已显摇晃。他堪堪侧身躲闪,拳头砸在他的脚下,震得地面嘭嘭作响。
未等霍麓展再后跳躲闪,那大汉已抬手狠狠扼住了霍麓展的脖子。他将霍麓展轻而易举地拽起,然后狠狠掼向地面。后背砸地震得霍麓展浑身剧痛,石板咔咔碎裂。
他双眼一阵发花,定睛时大汉已再度举起巨拳。他猛一咬牙,奋力抬腿勒住这人的脖子,旋即挣身攀上他的后背。下一刻,霍麓展适才所处的地面就已碎成了粉末状!
霍麓展咳出一口血丝,一记肘击狠狠砸向大汗的天灵盖。一击中的让此人身子一晃,紧接着他又收扇,将扇刃捅向此人脆弱的脖子。
可千钧一发之时,这大汉却一把攥住了霍麓展的手腕,将他从自己背上扯了下来。
而同时,佘然已挥刀上前与那马夫交起手来。但马鞭灵活柔韧,非常克制直刀。且佘然右手受伤,左手使刀已是不便。他出刀被阻,马鞭转瞬间就如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左手。他心觉不妙,赶紧凌空一转,逆着鞭子缠绕的方向旋身脱离桎梏,随后挥刀逼退马夫。
“斩风刀,果真有点本事啊。”
话音刚落,又是两支毒镖飞了过来。佘然躲闪不及,眼瞧就要被击中。但在此时,两枚棋子却簌地飞来,将毒镖击落。
“走!”霍麓展厉声道。
一瞬分神,那大汉的铁拳已然逼至眼前。佘然目眦欲裂,索性丢开被马鞭纠.缠的长刀,箭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那大汉的胳膊,将他的拳头拽得偏离了方向。
霍麓展趁势上前,凌厉扇刃从大汉的脖子飞速划了过去。血珠噗嗤一声喷溅而出,洒了两人一身。那大汉痛呼一声,将两人狠狠甩开砸在地上,捂着脖子连连后退。
“大哥!”
马夫和侏儒飞快地冲了上来。但此时,那大汉却忽然振声怒吼。那一刀虽割破了他的脖子,但此人身体强壮至极,竟然强撑着血脉破裂的剧痛朝着霍麓展冲去,像是誓要他性命不可。
一番交手运气,镖针上的毒已顺着血脉流窜到了霍麓展的全身。他强撑着想要起身,但略一动弹就觉胸口阵阵滞痛,眼前画面模糊不清,隐约只能瞧见那大汉冲了上来,抬脚像要将他碾成碎片!
“公子!”
佘然大吼一声扑上前去,一把将霍麓展护住。**的后背下一刻就似被发疯的野牛狠狠踩过一般,阵阵骨骼碎裂之声从体内爆裂。两人竟被这一脚踹出一丈开外,轰然撞在路边的花坛上才堪堪停了下来。
一大口鲜血涌出喉口,佘然浑身动弹不得,双眼突出满是血丝。
“公子……快走!”
耳边的声音有些渺茫,但浓烈的血腥味涌进鼻腔,却将霍麓展的意识唤醒了几分。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失去意识,攥着抛荷想要挣扎起身。
“佘然,撑住。”
霍麓展怒目而视,狠狠往自己胸口的穴道点了两下。一口乌血涌出,缓解了些许胸口的滞痛。
那大汉已因失血而轰然倒地。马夫和侏儒悲愤无比,怒吼着朝他冲来。那侏儒举起腕弩射来两支镖针。霍麓展本是想躲闪,但却已使不出那等力气,便硬生生抗下了这两镖。
“杀我大哥,去死吧!”
马夫抽鞭挥来,直逼霍麓展的面门。霍麓展咬牙抬扇,欲冲上前去殊死一搏。
但恰在此时,一支通体雪白的长枪却陡然从天而降,嘭地一声扎在他了他的面前。
炎心枪!
霍麓展愕然抬头,只见一道漆黑的身影犹如巨鹰般俯冲而下。来人面目不清,戴着黑色的斗篷,黑绸遮住了口鼻,右手没有拇指。正是那身份不明的四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