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若是不做副将,是不是就可以轮到我……”
白朔邪嘀咕着,但见白谛皈二人立刻转眼瞪着他,他便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白家上下出动,派人出城搜寻,查出城的记档,派人去分家宗祠。但种种寻觅都毫无结果。白若然这一走像是铁了心似的,转眼见就不见了踪影。
一连多日,别说是找到她,就连有关她行踪的线索都一无所获。
不过,到底是白家的后人。白若然也擅长追踪,自然也擅长隐藏踪迹。若是存心要避开搜寻,那要找到她的确是难上加难。
转眼半月过去,可是白若然却依旧音讯全无。无奈之下,瀚王只能另派了一名李将军作为副将跟随白鹿歌一同出征。
征元大军开拔的日子就在眼前了。今日城中百姓都涌上了街头,手持彩穗和平安结,为浩浩****的出征大军送行。柳言之和安壑跟随在主将队伍后,既是兴奋又是紧张。
兴奋于自己就要踏上真正的战场,紧张于沙场刀剑无眼,此去是否还能平安归来?
倒是白鹿歌,同样是初次出征,且是初次挂帅。她却面带笑意,冲着夹道欢送的百姓们抱拳致意,好一派轻松的样子。
“你看看你们,怎么一个个都紧张兮兮的?好歹人家这么多人送咱们出征呢,你们也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她看了看霍麓展。“诶霍三,你说你身为文臣,随军出征这么危险,那这城里倾慕于你的姑娘岂不伤心了?说来,那黄姑娘给你的那个香囊我还留着呢,要不你趁此机会……”
白鹿歌说着,竟还真拿出了那枚香囊在霍麓展面前晃了晃。
“身为主帅,你如此随意嬉闹,岂能统帅三军?”
白鹿歌“嘁”了一声:“也就你讲究这么多。本来出征打仗就已经让人忐忑了,要是还总板着个脸,那才真是吓得人还没上战场就两腿哆嗦了。”
说着,白鹿歌便转而对百姓们挥了挥手:“多谢各位,多谢!我定会把你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好好带回来的!”
高举白虎大旗和红底黑字的“瀚”字大旗的军队宛如一条长龙。浩浩****出了城去,蜿蜒行进消失在东门大道的尽头。
这出征大军前脚刚走,后脚王宫中就传来瀚王病重的消息。说是这秋天到了,天儿冷了,老君主赏花冻着了。发了一夜的高烧,现在已经躺在病**下不来了。太医们折腾了数日,一致断定,老瀚王这次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要想像上次一样发生奇迹,怕是只有菩萨显灵了。
各方诸侯火速赶往了王城。故而在军队赶赴前线的路上,都还能时不时地碰见王侯们的马车,行色匆匆地往国都赶去。朝中一时有了召回出征队伍的呼声,说是担心白鹿歌拥兵自重,趁君主病危作乱。
不过幸好白家现在位高权重,这种言论很快就被白谛皈出面压了下去。何况这次罕元实在过分,老瀚王也担心自己真的就这么死了,真的出现太后乱政的局面。
所以这一仗是避无可避,必须要打的。不仅要打,还一定要打得漂亮。
这诸多利害关系,霍麓展一路上都细细跟白鹿歌分析了一遍。但白鹿歌却不以为意。
“管这么多做什么?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暂且不论,就算是凭着柳家夫妇对我们的救命之恩,我也一定会让罕元人好好吃点苦头。无关这么多官场纠葛。”
“我是想告诉你,凡事有度。以我军兵力,要收复沐柳一带并非难事。难的是收复之后,如何设法杜绝罕元再度来犯。”
白鹿歌撇了撇嘴,虽不想去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但经霍麓展这么一说,她多少也能领会出一些意思。
边疆收复回来,加固防守是自然的。将敌军一再逼退也是理所应当的。可若是要求再调兵,或是再追击,难免朝中那些唧唧歪歪的大臣就会酸言说她有异心啦,要据地谋反啦,拥兵自重啦之类的。
所以说白鹿歌一向讨厌那些个阴险的读书人呢。一个个心眼儿多得像芝麻,心思深得像无底洞,怎么做他们都能挑出毛病来。就跟霍麓展一个样。
想到这儿,白鹿歌又忍不住斜了霍麓展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