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作数了。”
“那好,我告诉你,今日……”
白鹿歌将今天在避暑苑中的所有事情,都与拓跋骋完完全全地复述了一遍。拓跋骋越是听,眉头就越是愈发拧紧了。
“所以你们家当年的事,还有这次这个定衡王的事,其实都是在奕峦君的掌控,甚至推动之下走到现在的?”
“没错。而且他还说,当年陨英大战为何不惜如此大的代价也要促成,是与你有关。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
拓跋骋连连摆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没有,绝对没有!天地良心。我那会儿还只是个普通的亲王,国内大小事务都是我王兄管制。我虽然会知道许多内幕,但我若早知道你们家会出这么大的事,我绝对会出面阻止的。”
白鹿歌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幸好这事拓跋骋全然不知,也并未参与。否则她实在难以想象,若拓跋骋也牵扯其中,那她该把他们十来年的交情摆在何处。
兴许就跟白朔邪所说的那样,这就是奕峦君故意说来挑拨离间,迷惑他们的话吧。
“还有一事,前不久展哥哥当街遭沅陵三恶刺杀。此事原本我们以为是定衡王干的,但奕峦君说,那些杀手其实是你雇的。这是真的么?”
拓跋骋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他轻咳一声别过脸去。
“这个……是我干的。”
“什么?”白鹿歌恼怒地将手里的药碗一摔。“为什么对他下手?还是在这种节骨眼上?你知不知道那次他差点丧命,他的护卫佘然,现在已经是半身不遂躺在**下不来。他才二十几岁,你要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拓跋骋啧了啧嘴:“我就是知道他回了笙央,有重新接管觅星阁的趋势,所以才挑这个时候下手的。那个霍濯墨,肯定见不得霍麓展回来。嫁祸给他肯定也没人会多怀疑。不过你别多想啊,我会对霍麓展下手,完全是出于国利的设想。
毕竟霍麓展这小子聪明,他若再掌管了觅星阁,那他霍家的谍网肯定又会恢复到以前。谁愿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敌国密探监视啊?所以除掉他,只是为了除掉大瀚的谍报网而已。我并非是出于私仇。”
“你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你以为我会在乎你是出于国利还是私仇么?你敢对展哥哥下手,我看你是找死!”
白鹿歌愤怒地握起拳头,狠狠朝着拓跋骋脸上挥了过去。后者并不闪躲,生生吃下了这一拳。
白鹿歌愣了愣,收回手来:“你怎不躲啊?”
拓跋骋耸了耸肩:“反正你打得也不痛,打就打吧。我若是躲了你岂不是更生气?若是消了气,就赶紧吃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吧。”
“我跟霍三还要去长云山。我弟弟他们与我们走散了,临棠,思疆,还有很多人,他们应该都被霍三手下的人接去了长云山。我们得去跟他们会合。”
“这还不简单,我跟你们一起去就好了。”
“不行,你一个尤夷亲王,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你若是跟我们一起,那奕峦君立刻就会知道我们都在长云山的。”
拓跋骋轻蔑一笑:“他知道就知道吧,他还能派兵来灭了我不成?你们这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就不信那么多人都跑去了长云山,奕峦君还能毫无察觉。要我说,很快他就会派兵来把你们都杀了,你看看你们现在这模样,能跑得掉么?
可我就不一样了。若是有我在,他就算知道你们在长云山,也不敢把你们怎样。他若是敢跟我作对,就是跟整个尤夷作对。只要我一声令下,十万尤夷骑兵立马会压上大瀚的边界。他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这么够义气,这种事你也帮我?”
“那是当然了。我早就跟你说过,谁欺负你,我就对付谁。奕峦君又怎样?我堂堂尤夷亲王,会把他放在眼里?”
白鹿歌心里一暖,捶了捶拓跋骋的胸口。
“算你厉害行了吧。关键时刻你还挺有用的。”
“那是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行了,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明日上路。”
拓跋骋说着,又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牛肉汤。遂即揉了揉自己被打了的半边脸,转身出了营帐。
翌日一早,众尤夷护卫就护送着霍白二人往长云山而去了。同时,一封急报也由拓跋骋的信鹰传去了尤夷。据拓跋骋自己说,这信的内容是告诉他的小侄儿,每隔三日就要派信鹰与他联络。但凡他有一次没回,就立刻调兵逼近大瀚,以此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