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笡莞尔道:“小女子天生残疾,让亲王见笑了。”
白鹿歌看了看秦笡如凝脂般细腻的脸蛋,感叹道:“过了这好几年,秦姐姐你倒是一点儿也没变啊。当年见到你,你就这么年轻美貌,现在还是这么年轻美貌。当真是在这山里,更好保养么。”
“不过是在这山里闲来无事,喜欢看看医书,研究些养颜护肤的东西罢了。”
泽定笑道:“老师既便无需那些保养,也是极美的。”
这声赞美说得无比自然,像是已在妯娌间化作稀松平常的话了。只是在旁人听来,便多了几分暧昧的味道。白鹿歌几人略有些尴尬,纷纷别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秦笡见状,便也不着痕迹地转了话题。
“我刚刚听你们说,霍公子受伤了?可严重么?这几年来我对医术也算颇有研究,正好后院备了些药材,待我看看他伤势,也好给他配些药。”
白鹿歌惊喜道:“那太好了,我正担心那尤夷医师的药不好使,让他迟迟不得好转呢。走走走,秦姐姐我来推你进屋,霍三就拜托你啦。”
拓跋骋闻言,略显不悦地啧了啧嘴。本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却还是忍住了。
“当心点儿啊,别走太快了。”泽定君叮嘱道。
霍麓展虽昏迷未醒,但秦笡诊断过后却说他已好转了不少。毕竟伤虽重,但好歹没伤及要害,加上本来就是年轻力壮的人,抗揍。所以经过昨日尤夷医师的一番救治,霍麓展已然脱离了危险。
刀砍剑刺的伤,毕竟比什么花里胡哨的中毒,或是经脉内伤要好医治得多。所以依秦笡的说法,只要好好调养,按时吃药,啃些骨头补一补,过不多久霍麓展便又能恢复以前活蹦乱跳的样子了。
听了这番话,白鹿歌可算是打消了心底所有的担忧。
转眼入夜,白鹿歌倒还是精神饱满地在厨房里忙活着。一边的炉子上煎着药,而灶台上的两口锅一边炖着鱼,一边炒着香气四溢的时蔬。
“好香啊,没想到百战侯除了会领兵打仗,这厨艺也这么好啊。”
秦笡自己挪着轮椅走进了厨房来,打开药罐看了看火候。白鹿歌挥着锅铲,颇为得意地笑道——
“那是自然了,我虽比不上其他女子那么温柔,但也算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别看这三个灶炉都用着,对我而言可都是小意思。当年在无归山学艺的时候,几十号人的饭都是我做呢。”
秦笡淡淡一笑:“女子秉性洒脱直率如你,难怪如霍公子那样性情淡漠的人,也会倾心于你。”
白鹿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霍三还昏睡没醒呢,你就知道他对我倾心?秦姐姐你猜得这么准,都能上街摆卦摊了。”
“可不是我猜测的,只是霍公子多年来对你的心意一目了然,我身为女子,自然能看出来。我记得当年你去无归山求学时,对所有人做了道别,却独独未去霍府向霍公子道别。他得知你要走,还追出城去找你呢。”
白鹿歌顿时一愣:“啊?有这回事吗?”
“当然。只是是否追上我便不知道了。”秦笡想了想,又说道:“当年平安之乱时,安敛称你投诚于他们。霍公子也曾出面担保,说你定然是被安氏挟持了。因此还请命前往青鸾城,试图搭救你。不过幸而你并未身处险境罢了。
再之后陨英大战爆发,也是他出面替你澄清,想要证你清白。只是无奈被霍大人阻挠。而后你被押解回京,他还试图劫法场。最终被霍大人重罚禁足。再之后,他便鲜少参与朝堂之事了。直到你再回来。”
白鹿歌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这,这些事,你听谁说的?”
“我虽鲜少出门,但不代表我对你们这样的风云人物无甚了解呀。我虽隐居此处,但依旧有人会将外界的事告知于我。何况当年陨英大战的事何其轰动,我想不知道也难啊。”
说到这儿,秦笡竟像是颇觉意外一般看着白鹿歌。
“莫非,这么多年来,这些事情你都不知道?霍公子也从未跟你细说过么?”
白鹿歌茫然地摇了摇头:“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只觉得他一直都讨厌我,好不容易对我接受一些了,却又因为他姐姐的事,闹得……他自己也从未跟我说过啊!”
“以霍公子的秉性,这样的话若非到了非说不可的地步,怎会轻易出口。”
“可是,他也是刚刚才知道是我……”
木含珠悄悄从门口探出头来:“也只有鹿姐姐你才会觉得,霍公子是刚刚才知道是你的了。霍公子可是跟我说,他从一开始在霖晋见到你时,就已经认出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