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婉冷笑道:“萧姑娘当真还不知道呢。你眼前这个白虎公子,其实是个女儿身。她就是当年叱咤风云,杀人无数的百战侯。你真以为你对她倾尽真心,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清白性命,她就会有所动么?”
常婉捏住萧艾的下巴:“她这人无比自私。接近你,不过是因为要借你身份之便,好在这春满园里自由进出罢了。”
萧艾悲痛失望地摇了摇头,眼里的泪水几近决堤。
“不可能……白公子怎么会是女儿身,百战侯,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霍麓展面色淡淡,丝毫不为所动。
“奕峦让你潜伏此处,以逸待劳,你却要以无辜之人的性命谋取此物?”
“展哥哥,别跟她废话。常婉,你要杀就杀,你以为我们会在意那姑娘的性命么?”
常婉沉了面色,而萧艾更是绝望痛哭。身后黑衣人的刀刃再度逼近,锋利的刀刃眨眼间就将那雪白的脖子划破,细密的血珠迅速渗了出来。
萧艾闭上了眼睛,似是已认命,放弃了挣扎。
“好阿妹,你可想清楚了。这姑娘若是死了,那这债可要算到你们头上。念在你也曾救我一命的份上,只要你把箱子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们。从此以后,你我便算是两清了。”
“呵,你放过我们?你看看你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乌合之众。我跟展哥哥联手,要对付你们还不简单?”
“好吧,这可是你说的。”
常婉对那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只见那人握刀的手转瞬便绷紧了,眼看真要一刀割了萧艾脆弱的脖子。
白鹿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狠狠跺脚大喊:“够了,住手!”
常婉抬手示意那黑衣人松开长刀,转而再次对两人伸出手去。
霍麓展道:“先放人。”
“那可不行,我若是把人放了,你们若跑了可怎么办。”
“放人!”霍麓展的语气不容抗拒。
常婉沉吟片刻,似是觉得眼下这种情况,她这边人多势众。而霍麓展他们也就只有两个人,放了萧艾,多了个拖油瓶,即便是他们两人,只怕也难以应付。
想到这儿,她便选择了先退一步。
黑衣人放下刀,粗鲁地将萧艾朝两人面前一推。白鹿歌赶紧上前扶住萧艾,而同时,霍麓展也将手中的箱子朝常婉抛了过去。
“还真是挺沉的。”常婉打量着这个金光闪闪的箱子,眼里尽是得意。“既然东西拿到了,我也说话算话,不为难你们了。好自珍重吧阿妹,告辞了。”
常婉说着,遂对身边的黑衣人摆了摆手。一群人众星拱月般护着她,转眼间越过墙头消失了踪影。
“艾儿,你怎样,伤的重吗?”白鹿歌关切道。
萧艾抬眼看了看白鹿歌,眼底既是欣喜,又是愤恨。她推开白鹿歌,面上泪如雨下。
“你果真是女儿身?你接近我,就只是为了方便你寻找那个箱子?”
白鹿歌愧疚难当,但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为何你偏要找我?我当你并非寻常公子,倾心于你,你为何要如此欺瞒于我?你若是一开始便告诉我你是女儿身,也无需我这般相对了。”
“对不起,艾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虽然一开始,白鹿歌的确对萧艾的名声,甚至性命都毫不在意。但是这几日相处下来,这姑娘却实实在在的在用真心对待她。昨日听了她的身世遭遇,白鹿歌也是发自内心的为她感到难过。
世家女子,将门之女尚且不论。像白鹿歌这样承家族盛名,自己又建功立业的人,从来无需注意什么扭扭捏捏的男女授受不亲,还有什么清白之论。哪怕是在征元大战后,那么多人给她扣上丧心病狂,嗜杀如命的名号,她也未曾在意过。
因为她有权有势,别人不能把她怎样。反而还有许多世家子弟想要攀高,踩破门槛的前来求亲。
可是萧艾不一样,她什么都没有。如今再有了夜会男子,托付清白私定终生的传闻,那她作为女子最后的一点尊严也都没有了。
想到这儿,白鹿歌只觉自己简直是无地自容。
霍麓展轻叹一声,道:“萧姑娘不必太过伤心,事已至此,我们自会负责到底。”说着,他又冷冷看向谭氏夫妇。“萧姑娘的卖身契何在?”
谭夫人颤声道:“这贱人是我们的摇钱树,你想把她带走?做梦!要给她赎身,先拿一千两黄金来!”
白鹿歌上前一脚踩在谭夫人胸前:“你还坐地起价,来劲了是吧?赶紧说,艾儿的卖身契和奴籍文书在哪!否则……”
她拧了拧脚尖,一阵用力下谭夫人便就是面色酱红,出气多进气少。
钱财再重要,自然也比不上自己的性命。谭夫人赶紧拍打白鹿歌的小腿,哀求着让她松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