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当然是要报仇的。但报仇并非是唯一的理由啊。说实话,我也不是什么好人,这天下黎民百姓过得好不好,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我不是什么大善人,管不了那么多人。我只想我自己能过得舒坦。想要我白家,还有展哥哥的霍家,秦家重新回到往日的辉煌。我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霍兄,莫非也是承这般想法?”
霍麓展道:“奕峦本欺世盗名,为除异己不惜搭上万余性命。为君不仁,当诛。”
“哎呀展哥哥你别跟他说得这么深奥,他脑子笨听不懂。总而言之,把奕峦做过的这些事公之于众,对谁都好。”
余赴神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官场中的利己之道,我今日算是明白了。”
言语间,一串流水的琴音忽然传入耳中。众人抬眼望向艺台,只见诸多艺伶都已换上了长袖飘飘的舞服,如仙女下凡似的跃上了演台。
今日先登台的,是几个艺能一般的伶人。台下的公子哥们虽都拍手叫好,但终究是反响平平。
几曲奏罢,忽闻一阵琵琶落珠之声响起。一听这乐音,便知这琵琶并非凡物,而弹琵琶的人更是仙气飘飘,灵动翩然。
萧艾今日换了一身橘色的鲜亮长裙,整个人都变得活力四射起来。她朝着台下举眸一望,看到白鹿歌坐在席间,眼底便显出一片欣喜之色来。
白鹿歌自是有模有样地对着萧艾颔首,转而又心觉得意地对霍麓展道——
“诶展哥哥,这萧艾姑娘好像真对我有那么点儿意思啊。这是不是说明我比你更讨女孩子喜欢啊?唉不过你也不要气馁,你想,这萧艾姑娘对我有意思,我呢,对你有意思。这么算下来,还是你最讨人喜欢。”
霍麓展无奈道:“你可曾想好,若她真对你有意,来日你如何向她交代?”
“哎呀,这种事情以后再说。我们来是为了找东西的,接近这姑娘不过是为了行个方便。哪用得着什么交代,找到东西之后我们就走了。难不成我还要给她赎身不成?”
说完,她又露出极为欣赏的笑容,对着一曲唱罢的萧艾拍了拍手。
“你若只为利用,便不要与她走得太近。以免害人害己。”
“知道啦。”
转眼间,昨日那个严玲儿又迫不及待地跃上了台。萧艾正欲退场,还在行礼时便已响起了严玲儿的舞奏声。两人双眸相对,竟是生出了几分刀光剑影的颜色来。
“就是这个严玲儿,我今早跟你们说过的。听萧艾说,昨日那个**贼,就是严玲儿挑唆去欺负萧艾的。昨日还听那个吴姑姑说,严玲儿还是这春满园的贵人呢。这贵人,就是这么对待手无缚鸡之力的对手的么,哼。”
“地位之别处处可见,即便在这小小的春满园也不例外。”
余赴放下了瓜子,开始剥起了花生:“所以说啊,最毒妇人心。你们这些女人表面看起来美貌可人,其实一个个的心比谁都狠。”
白鹿歌横了余赴一眼,懒得做什么反驳。她看着严玲儿在台上翩翩起舞,四肢灵.活柔若无骨。这鲜活明艳的样子,让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常婉教她跳舞时的模样。也是这般柔媚轻快,只是那种媚态,她不管怎么学都学不来。
就好比她也全然想不到,常婉其实是奕峦身边的人一样。
想到这儿,白鹿歌又不免苦闷地叹了口气。
待演出结束,三人便转而去了演台后场。因为昨日他们出手阔绰,那吴姑姑对他们自然是印象深刻,这会儿见三人要去后场,倒也没有阻拦,反而是热情洋溢地领着三人走了进去。
“哎哟,三位公子真是好兴致啊。你们一来啊,咱们春满园的姑娘们都活跃起来了。你们是要找萧艾姑娘是吧,我这就替你叫去……”
“不了不了,我们是想见见你们班主,或是班主夫人。”白鹿歌道。
“哟,这可不巧啊,班主他们今日没来园里,应是在外办事呢。”
“那无妨,见见玲儿姑娘也是可以的。我们今日瞧着玲儿姑娘的舞姿,那真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哇,这姑娘瞧着小小年纪,这舞蹈功底却如此深厚,叫人佩服呢。”
